深夜,养心殿灯火通明。 皇上原本打算夜探徐宝儿寝宫,不知怎么地,突然全身发软,额头上满是虚汗。 “皇上,今日朝中事务颇多,要不先歇着,明日再去徐昭仪那?” 六安瞧出皇上身体不对劲,两个黑眼圈格外浓重,双眼浮肿浑浊,走路双腿直打颤。 这短命相,吓得六安赶忙出声劝阻,生怕皇上死在见徐昭仪的路上。biqubao.com “去西苑,朕可以。” 即使路都走不稳了,皇上依旧不死心。“朕可以”这句话一说完,步伐便乱了几步,身体往后一仰。 皇上晕厥过去了,吓得身边的宫人乱成了一团,生怕皇上死翘翘了。 闻讯,太后顾不得礼佛,直奔养心殿。 “太医,皇上这是怎么了?” 太后很担心皇上的身体,自从皇上宠幸了徐昭仪一天一夜之后,整个人便虚的不行。 那个妖女,害人不浅。 “皇上最近过于操劳,体质虚弱。进补过度,还需注意饮食和休息。” 太医双手拱于身前,宽大袖袍挡住了自己的脸,以免泄露脸上的情绪。 万一嘴角忍不住抽一下,那小命也就跟着抽一下。 唉,皇上这虚的程度,堪比太监了。 “六安,你们最近盯着点皇上。” “听说皇上今天又去徐昭仪宫里了?” 太后语气极其不悦,颇有迁怒徐昭仪的势头。 “回太后,皇上今日只是路过西苑,并未进徐昭仪殿里。” 六安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说错话,得罪了人,被秋后算账。 如今徐昭仪盛宠,六安自然要为她开脱。宫中局势千变万化,以后谁掌权还不好说。 就凭皇上对徐昭仪喜爱的程度,现在徐昭仪想取他小命,简直轻而易举。 在这宫里,真正宫斗的专家,该是他们这些小人物,随时随地都在为项上人头战斗。 “哼。” 太后不悦地扫了六安一眼,心中起了杀心。皇上亏空的厉害,都怪徐昭仪那个妖女。 若是不加以节制,皇上迟早要死在那妖女身上。 “这半个月都不许皇上去见徐昭仪,若是皇上敢犯,别怪本宫治徐昭仪的罪。” “诺。” 六安恭恭敬敬应了声,照皇上这要死不活的模样,什么时候醒来,尚且都是个未知数。 只能希望皇上醒来之后,老实几天,别天天幻想自己又行了,一个劲往徐昭仪寝殿钻。 瞧着皇上那副死相,太后气愤地摔袖而去。直奔皇宫西苑,准备去找徐宝儿的麻烦。 她平生最痛恨那些狐媚子,勾得男人神魂颠倒,忘乎所以。 先皇的淑妃便是狐媚子典范,盛宠长达十年之久,屡屡在后宫作妖。当年,先皇差点扶持淑妃的儿子登帝。 对此,太后一直耿耿于怀,恨透了所有长相狐媚的女子。 太后的队伍浩浩荡荡,再加上皇上昏厥的事情,早就被各宫的探子传给自己主子。 看样子,徐昭仪这次要遭大罪了。 太后折磨人的手段,可多着呢。先皇的淑妃,就被太后做成了人彘,最后埋于缸中,放在大街上示众。 淑妃的儿子睿王,想要为母报仇,也被太后连带着给整死了。 当今太后可不是个善茬。 “娘娘不好了,太后往西苑来了。” 徐宝儿的贴身宫女玉环,咋咋乎乎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喊道。 “娘娘,我们该怎么办呀?” 徐宝儿连眼皮都没抬,侧躺在床榻上,手中拿着话本子,书封上写着《桃花妖三诱高冷佛子》几个大字。 “不急,来就来吧。” 徐宝儿看得津津有味,这桃花妖还怪会勾人,赶紧学几招,到时候用到慕白身上。 学好理论知识,造福自己。 徐宝儿想起慕白眼尾泛红,附在自己耳畔低哑的喘气,手臂上青筋突起的模样,心头有些痒。 那晚,她吻上慕白的喉结,十指深入慕白的头发,拉他一同堕入深渊。墨色的长发,遮掩起伏的白。 色字头上一把刀,徐宝儿觉得现在自己头上已经有好几把刀了。 慕白这个撒娇精,特别会勾人,床榻上的金句频出。那些羞人的话,也不知道从那里学来的。 看着书中,桃花妖把高冷佛子双眼蒙住,双手用红绳绑住,为所欲为的描写。 徐宝儿心动不已,想要实践的心思,蠢蠢欲动。 话本子还特别懂人心,配了张插图,画得栩栩如生。徐宝儿看了又看,很是喜欢这画上的细节。 太后嘛,徐宝儿不太关心。她得知了皇上昏厥的消息,对于太后来找茬,心里有数。 最烦不行的男人,自己不行,还要迁怒女人。想到这,徐宝儿失了兴致,随手将书扔在一旁。她没想到皇上虚成这样,光是做梦想想,人就萎得像干尸。 废物! “给本宫端杯水。” 徐宝儿打了个哈欠,懒懒地伸了个腰。打算应付完太后,再好好钻研一下《桃花妖三诱高冷佛子》。 玉环给徐宝儿端了一杯水来,徐宝儿才喝了一口,便听到门外高喊一声“太后驾到”。 徐宝儿咽下口中的水,随手将茶杯放在红木盘上,示意玉环退下。 免得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太后气势汹汹地来了,步伐快得很,看样子是迫不及待来找徐宝儿麻烦。 徐宝儿此刻也站起了身,准备好好应对太后这个男宝妈。自己儿子不行,怪天怪地怪空气,就是不怪她那个不行,还不自量力的儿子。 “臣妾参见皇太后。” 徐宝儿行了个礼,此刻她使用了幻术,给自己换了一张贤良恭德的脸。免得太后,一看到她那张祸国妖妃的脸,气得直抽抽。 “平身。” 太后本来一肚子的火,准备看看是什么样的妖精,几乎要了皇上半条命。 结果一看,太后吃瘪了。 这哪里是什么狐媚子,这分明是她理想中皇后的容貌啊。 太后礼佛,特别虔诚,她喜欢有福相的脸。 徐宝儿就给自己捏了一个超级有福像的脸,专供太后欣赏。 圆圆的脸型,白皙的皮肤,一双大眼睛清澈灵动,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最重要的是那双耳垂,大而厚实,妥妥的福气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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