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府邸,灯火通明,府上的人忙忙碌碌。 端王中毒了,四当家的匕首上有剧毒。那刀是四当家特别准备的,他怕杀不死周瑾,至少能毒死他。 “王爷,都是属下不好,害得你受伤。” 宋行之脖子裹着纱布,他醒来,便守在周瑾的床前,眼圈红得厉害。 宋行之八岁的时候,就认识了王爷。两个人从小一起在军营长大。王爷不仅是他的主子,更是他的兄长。 “行之,你也救过本王多次,不必自责。” 周瑾知道宋行之小哭包的性子,不忍他自责。对于周瑾来说,宋行之是他的亲人。 “大夫,这毒究竟怎么解?” “你快给个说法。” 宋行之见周瑾唇色泛青,背上的伤口,时不时渗出黑血,心疼坏了。 “宋将军,此毒极为诡异,像是西陲边境的毒药。因为老夫对此没有太多研究,还请尽快另请高明。” “按照这毒蔓延的趋势,要是两日之内找不到解药,估计王爷性命不保。” 四当家作为山匪,走南闯北,抢劫各路商贩,手中自然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毒药。 “还不快去找,王爷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都得陪葬!” 宋行之听到自家王爷有性命之忧,立马就急了。要是他们家王爷死了,这些废物也没有活着的必要。 “不如让在下试试,在下颇懂西陲边境之毒。” 徐宝儿跳了出来,周瑾死了,她不就成了俏寡妇了?肚子还揣着一个,孩子不能一生出来就没有爹。 “阿三,你竟然懂医!”biqubao.com 这些天,宋行之和徐宝儿的关系亲近了不少。称呼也从张公子,变成了昵称阿三。 宋行之好看的桃花眼亮了起来,他没想到张三不仅治匪主意多,还懂得医人。 “略懂。” 徐宝儿谦虚的笑了,之前景烈为了报答她,赠给她一瓶药,说是西域秘药,能解百毒。 “叮咚,恭喜宿主收获重要道具百草丸。” 系统当时都这么提醒了,作弊的如此明显。徐宝儿又不是傻的,这药明显就是要在今日派上用场的。 “这,端王可不能让你拿来练手!” 老大夫看徐宝儿年轻,生怕对方把王爷给医死了,宋小将军盛怒之下,把他们都砍了。 他可不想死。 “无妨,让她来。” 周瑾一开口,便是一锤定音。 “你们都退下吧,在下照顾王爷就行。” 这么好单独相处的机会,徐宝儿压根不想错过。这些电灯泡,统统给她走开。 她要勾引你们的王爷了。 宋行之与周瑾眼神对视了一眼,宋行之读懂了自家王爷的意思,立马清退了所有人。 宋行之关上了门,想起自家王爷和张三在一起的样子,不太像爷们之间的相处,产生了不好的念头。 “王爷这些年都没有女人,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想到这里,他浑身打了个哆嗦,拍着自己额头喃喃道:“别胡思乱想。” “王爷绝对是真男人。” —— 屋内只剩周瑾和徐宝儿,面对眼前的地狱活阎王,徐宝儿一点都不害怕。 她拿出百草丸药瓶,倒出了一粒在手掌心中,伸出去递给周瑾。 “王爷,此药名为百草丸,吃下它。不消几日,便能好。” “这可是小女好不容易得来的珍品,全献给王爷了。” 周瑾伸手将徐宝儿的手包裹在手心,轻轻一拉,她整个人跌坐在床沿边。 “喂我。” 烛光之下,周瑾目光灼热,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审视着徐宝儿,像是想要将她吃干抹净。 徐宝儿双腿跪在床畔,将手中的百草丸,喂给了周瑾。不可避免的碰到他的唇,薄且凉。 周瑾一把抓住徐宝儿在自己唇上肆虐的玉手,握在手心中,细细把玩。 麦色的肌肤,与极致的白交织在一起。徐宝儿感觉自己的呼吸,如同对方的手掌心一同热了起来。 谁说只有女子会勾人,眼前的端王勾起人来,活像男狐狸精,一点都不比女子差。 周瑾右手握住徐宝儿乌发的玉簪,轻轻地一拽,头发散落下了。 徐宝儿怯怯地抬起头,眼神顾盼生辉,一身缎面白锦芙蓉花锦袍,像极了堕入凡尘的仙子。 周瑾呼吸紧了紧,他没想到世间居然竟有比他母妃还貌美的女人。 精致的鹅蛋脸,一双勾人的狐狸眼,眼神却璀璨若月辉,清澈无暇。樱唇琼鼻,小巧的唇珠,尤其适合亲吻。只见她含羞带怯的瞧着自己,鸦青色上卷微翘的睫毛,如小扇般,美艳似妖。 大手抚上了徐宝儿的脸,大拇指轻轻摩挲着白里透粉的脸。烛光下,徐宝儿的脸,犹如六月桃。 “你是谁?” “出于什么目的接近本王?” 周瑾派人调查了徐宝儿的身份,像她这样胆大妄为,古灵精怪的贵女,实在难找出她的身份。 就连剿匪,她都敢躲在树上偷看。 周瑾不在乎徐宝儿冲着权利财富而来,他担心的是徐宝儿是别人派来的人。 徐宝儿眼神有些闪躲,问她身份,那是万万说不得。她深怕自己说了,周瑾直接在床上,就把她给掐死了。 “小女爱慕王爷,所以女扮男装,想要接近王爷。” “自从那日初见,小女便对王爷难以忘怀。” 徐宝儿不敢说出真话,转而大夸端王。哪个男人,不喜欢被女人钦慕呀。 “你的身份,让你如此为难。” “这样的话,本王该如何向你提亲?” 提亲?徐宝儿瞪大了眼睛,心里说不出的怪异。 难道那夜自己的表现很差,就那个表现,也不能挽回周瑾的心吗? 吃干抹净的坏男人。 徐宝儿哪里知道,那夜周瑾不仅没被她挽回心,甚至已经动了将其碎尸万段的念头。 “可王爷已经有王妃了,小女可不做妾。”徐宝儿顺势倚靠在周瑾肩膀上,手指在那宽厚的胸膛上画圈。 她倒要听听,周瑾准备如何处置自己的端王妃。 说起端王妃,周瑾眼中的墨色,便深了几分。他恨不得将那女人抽筋扒皮,弃尸荒野。 闹出替嫁一事,让他成为全京城的笑柄。设计圆房,在众人面前污蔑他不行,简直不知羞耻,心思恶毒。 原本周瑾就没想让他那个端王妃活着,如今时间仓促,杀不得,便休了她,饶她一条贱命。 “本王回去就休了她。” 之前一直没休端王妃,除了防止皇后安插眼线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周瑾打算亲自杀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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