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兰山二当家死了,不少山匪立马投降,大喊着饶命。 他们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之前讲义气只不过是因为有利可图。如今形势逆转,当然立马倒戈。 “你们这些叛徒。” “都忘记了二当家,往日对我们的恩情了吗?” “以后别落在我手中,你们这些叛徒,我见一个杀一个。” 长相凶狠,脸上有刀疤的大汉手持着刀,架在宋行之的脖子上,挟持着宋行之走了出来。 他正是久兰山四当家刀疤鬼,宋行之中了他设下的埋伏,落到了他的手中。 “四当家,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想杀我们。” “我们都有家人,不像你是个孤家寡人。” “我们这叫弃暗投明,大当家都丢下我们跑了,义气值几个钱?。” 投降被抓的山匪,见四当家一副想宰了他们的样子,立马劝他也投降。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们都是山匪,又不是那些正义之徒,义气嘛,那都是有钱财和美人的时候,用来吹牛的。 谁真的当傻子,去送命啊。 大当家许少飞得知久兰山被围攻的消息,火速从新密道逃跑了,留下他们这一群人当替死鬼,好拖住官兵的步伐。 大当家都不仁不义,他们这些小罗罗何必讲义气。 “呵,当初有酒有肉的时候,你们拼了命的要当山匪,怎么不想起家人?” “现在有难了,你们一个个跑的比谁都快。” “你们这些叛徒,通通都该死。” 盛怒之下的四当家,手一用力,被挟持的宋行之,脖子上便出现了一道血痕。 “周瑾狗贼,要是不想让他死的话,放下刀来,束手就擒。” “跟着你多年的部下,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他死吧。” 四当家从小就跟着虎面狼,与虎面狼情同兄弟。如今看到虎面狼惨死在周瑾剑下,他一心只想为兄弟报仇。 周瑾杀他兄弟,他就杀周瑾的兄弟。 “王爷别管我,这些匪徒死有余辜。” “王爷可千万不能因为我,而耽误剿匪大业。” 听到宋行之这么一说,四当家手中的刀,故意深了几分。 “你给我闭嘴,再说话,砍了你脑袋。” “反正我已经逃不出去了,拉一个小将军垫背。” “死的值。” “狗贼,看样子你和那些达官显贵一样,冷血无情,自私自利。” 宋行之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很深了。若是四当家手上的刀再深上几分,怕是有生命危险。 “哐当”一声,周瑾扔下了手中的佩剑。 “你放了他,本王给你做人质。” 四当家冷哼一声,他现在孤军作战,可不会那么容易上当受骗。 这周瑾狡猾的很,不少人上了他的当。想杀他,不容易。 “你把衣服脱了,再过来。” 四当家害怕周瑾身上藏着武器,对方武力值极高,四当家怕自己对付不了周瑾。 闻言,周瑾慢条斯理地解着自己的腰带。 黑色祥云滚边锦带被拎在手上,手一松,腰带便落在了地上。 修长的手,继续脱着黑色宝珠暗扣,拉开外袍,周瑾随意将其扔在了地上。 徐宝儿瞪大了眼睛,津津有味的看着。四当家你真是好样的,造福大众的眼睛啊。 她那晚都没看清周瑾的身材,没想到他身材超有料。宽肩窄腰,诱人的人鱼线,完美的八块腹肌。 简直人间仙品! “可以了,你给我过来。” 眼见周瑾脱得只剩下一条黑色亵裤,四当家失去了耐心,催促周瑾赶紧过来受死。 此刻宋行之因为颈部的伤,意识有些不清了,唇色苍白。 周瑾快步上前,示意四当家松开宋行之。 可是四当家压根没动过放掉宋行之的念头,他从刚开始就打算把两个人都给杀了。 杀掉这两人,也算是死得其所,他这条烂命就值了。 四当家假意松开宋行之,实则手上的刀已经做好了准备,立马挥向眼前的周瑾。 若不是周瑾身手敏捷,这突如其来的一刀,怕是要削掉他半个脑袋。 眼见周瑾不好杀,四当家打算先杀了倒在地上的宋行之。 他反手便将刀猛的往下一插,若不是周瑾速度够快,一脚踢飞了那大刀,恐怕宋行之就要命丧当场。 “小心。” 将士的声音,盖过了徐宝儿的声音。 四当家趁机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狠狠的刺进周瑾的背部 周瑾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见状,徐宝儿赶紧掏出飞镖,向四当家砸去。可惜夜晚的山风太厉害,吹偏了飞镖的方向。 正当徐宝儿着急之际,只见周瑾右手,迅速出拳向四当家腹部砸去。 “哎呦。”四当家疼得直嚎,连退了几步。 周瑾快速捡起地上的大砍刀,猛的一挥,砍掉了四当家的脑袋。 瞬间血花四溅,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四当家,已经没气了。 飞溅的血,喷在周瑾棱角分明的脸上,缓缓落下。 山风吹起他飘扬的乌发,只见周瑾冷静地拔下肩上的匕首,随手扔到了一边。 月色下,俊美无俦的脸,狠戾的眼眸,脸上沾染的血痕,犹如抓破美人脸。 破碎,妖艳。 四当家的人头,滚落在黑色皂靴旁,瞪大着一双眼睛,仿佛死不瞑目。 在场的山匪都被吓傻了,生怕自己也会像四当家一样,人头落地。 将士们见状,纷纷上前,将倒在地上的宋行之给扛了起来。 周瑾弯下腰,将黑袍随意的披在身上,并没有束起腰带。跌落在泥土之中的平安扣,也被他拾了起来,重新挂在了黑袍上。 敞开的黑袍,随着周瑾每走一步,映衬着他腰间的腹肌线条,愈发明显。 突然,周瑾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徐宝儿所躲藏的合欢树。 糟了,难道自己被发现了? 徐宝儿缩了缩腿,想要把自己隐匿在茂密的花叶之中。 周瑾此刻的眼神极冷,有种看透尘世的薄凉,孤傲、弑杀。 风一吹,树枝轻轻的摇曳,如粉扇般的合欢花飘落,落在了周瑾宽大的手掌之中。 周瑾缓缓地收紧了手,揉碎了手掌心中合欢花。随即扭头翻身上马,径直离开了这里。 待在树上的徐宝儿,深深的叹了口气。 好险,没露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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