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这副做派把阿贵震的一愣一愣的,但吴二爷心里那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小邪交的朋友真是五花八门儿啥品种的都有。 为了不再荼毒自己的耳朵,吴二爷借口要等小哥的身份证让胖子先一个航班走了。 他则带着张起灵赶了下一班飞机。 张日山虽然躲在新月饭店养老,但他的大本营在穹祺,接到吴二白的电话后就一直在那边等着。 吴二白是九门二代难得的明白人,他说有要紧事那必然不是小事。 只是张日山没想到,那位居然把他族长给带来了。 张日山见到张起灵顿时心虚的站了起来,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张起灵看都没看他,随便找个地方一坐,45°角仰头望天花板。 他不知道吴邪的叔叔为什么不让吴邪跟过来,但指望他讲故事门儿都没有。 小姑说张日山是自己的族人,但他跟张大佛爷都不是好东西,曾经还害过他。 若不是对付汪家的目标一致,他应该宰了对方才对。 可是他真的想不起来了,也没有生气的感觉。 小姑说灭了汪家后让他狠狠揍张日山一顿,他到底要不要听呢? 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张起灵又掏出了口袋里小姑给的那只表。 看着指针上的小麒麟追着往前跑,好像确实比看天花板有意思。 吴二白的记忆力非常好,把吴邪给他讲述的事一字不落的复述给张日山。 末了还说道,“那些东西我都检查过了,不论是枪还是珠宝,都是没见过的。 而且她说的那些事情也都对上了,日山叔叔,我觉得她报的汪家坐标应该是真的。” 张日山眉头皱的死紧,理智让他觉得这是天方夜谈,但吴二白的人品和阅历又让他不得不相信。 难道别的世界真有这么一位小姑? 族长是张弗林那一支,那一支有如此出众的女孩子吗? 那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那个小姑的存在呢? 张日山还在思考,张起灵却忽然出声了,“打电话给张海客,让他过来一起商量。” 张日山猛然一惊,我靠,哑巴说话了? 啊呸,他脑抽了,怎么能这么说自家族长呢! 可是海外张家一向视他和佛爷为仇敌,他也不知道对方的联系方式啊。 可能是看出了张日山在想什么,张起灵淡定地掏出了一张纸条。 “电话给我。” 张日山赶紧把手机解锁递了过去,还贴心的调出了按键页面。 电话拨通后,张海客以为自己喝多了,对方居然说自己是张起灵。 还别说,声音倒确实挺像的。 要不是他知道族长这会儿正犯失忆症他都信了。 而且他家族长根本就没有他的手机号,对方也太不专业了,居然犯这种低级错误。 张起灵真心觉得郁闷,他一点也不喜欢自己这些族人,还是吴邪和胖子相处舒服。 但小姑说了,记忆可以慢慢找,汪家必须首要灭掉。 汪家不灭,自己永远没有安宁日子。 想到这儿张起灵叹了口气,“放野,马鞍村,蝎子墓,藤马18弦,墓顶悬棺。 我现在在张日山的穹祺,有关于汪家的情报,来不来随你!” 张起灵说完把电话递给张日山,“我不会挂断!” 张日山顿时满脸黑线。 这族长简直是在睿智和逗逼间无缝切换,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拿过手机那头还没挂,张日山又说了两句,还贴心的报了穹祺的地址才挂断。 其实即使他不说对方也知道,他就是说两句话让对方确定一下他的身份,证明不是谁的恶作剧。 打完电话张起灵就像完成了一个艰难的任务,又靠回椅子上玩他的手表。 仿佛他们商议的事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又过了半小时,张日山的电话响起。 是张海客打过来的,可能是那边已经确认了族长的确实消息。 张海客说他晚上会到穹祺,希望张日山这次能做个人,否则他不介意炸掉11仓,让张启山的尸体在水里煮个汤。 那货说完就挂了电话,都没给张日山骂人的机会。 都是张家人,全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这话就是明晃晃的威胁。 估计这半个小时张海客就是在给其他族人部署任务。 张日山相信,对方一定会说到做到。 如果这是个陷阱张海客死在这里,剩下的香港张家人就会不计后果的对佛爷尸体下手。 11仓的位置并没多隐秘,想悄无声息的偷东西不容易,但若是只想破坏还真没多难。 难怪他们张家斗不过汪家,就族人之间的塑料情谊就挺感人的。 当然,他没资格说这种话,对族人最狠的就是他和佛爷,人家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也应该。 张日山不确定族长的记忆恢复了多少,但能看出来,人家不想搭理他。 所以除了招待茶点水果,他也没去热脸贴冷屁股找张起灵聊天。 他相信自己这些疑问张海客也有,还是等对方问吧,只要不赶他出去他就沾光听。 张海客最近两年一直在内地,所以来的并不算太慢,刚到傍晚就踏进了穹祺的大门。 张起灵看到对方跟无邪一般无二的脸还愣了一下,小姑说的果然没错,世界上确实有很多无邪。 张海客对张日山的信任连一成都没有,但他守在穹祺附近的人给他消息说是族长和吴二白一起进了穹祺,所以他才走这一趟。 如今看到确实是族长而不是其他人易容,他也对接下来的谈话有了一丝期待。 他倒要看看,这货又想骗他们族长什么。 故事的讲述者依然是吴二白,只不过他把吴邪那些信息又精简了一下,捞的都是干货。 确实如张日山所料,张海客最先要问的就是关于那个张家小姑的身份。 族长失忆,张日山少年叛族,对族里的了解都不如他多。 如果是哪个组织编造出来这样一个人物,不可能细致到完全对上族谱。 张家人多,各分支亲缘关系复杂,外人要想凭空编造很难编圆了。 他得帮族长甄别一下。 张起灵皱了下眉,还真让小姑说中了,这货也是个疑心病重的。 估计不跟他们说清楚没人愿意跟他去打汪家。 真麻烦! 等张起灵背完祖儿教给他的身世族谱,张日山却一脸不敢置信, “族长,你是说你的那个小姑,实际是佛爷那一支的? 佛爷他爹的亲堂妹?” 张起灵很不喜欢这个说法,“小姑说,她只认我这个侄子,让张启山有多远滚多远别来碰瓷。” 张海客露出一个冷笑,可惜他没机会见到这位兴字辈的小姑,还真是对他胃口。 张日山也很无语,这要是别人他早揍人了,可话是族长说的。 他心里有愧,别管真假他也只能听着。 张海客张日山互相不信任,但并不妨碍他们一起对付汪家。 敌人的敌人可以暂时结盟,等把敌人消灭了再接茬打呗。 最主要的是族长提供的坐标,如果真能找到汪家,别说合作了,亲对方一口他俩也忍着恶心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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