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内,听到苏墨的话,张生笑而不语,缓缓伸出了一根指头。 “1000万?” 苏墨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张生笑着摇了摇头:“苏先生说笑了,虽然这是成化蛋壳瓷,但它不是官窑的,如果要我收,两件各值100万。” 闻言,苏墨在心里盘算了片刻,最终决定出掉这两件瓷器,反正他船上还有不少,就算要收藏,也够了。 “那张生您有意向收了它吗?” 听到苏墨的话,张生笑着说道:“如果是别人,我一定就收了,说实话我转手一卖,还能赚一笔,但您是蔡大佬介绍过来,我当然不能这样做。” “那?” 苏墨皱了皱眉。 张生说道:“我有不少客户都非常喜欢瓷器,我可以帮您去问问价,成交之后您只需要付一点佣金给我就行。” 这是去掉了中间商赚差价啊! 但苏墨可等不了太久,于是问道: “需要多久?” 张生微微一笑:“最多半个小时就能搞定。” “行,那我等你。”苏墨马上答应了下来。 ...... 半个小时之后,张生果然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笑着说道:“搞定了,一共找到了五个买家,他们的出价和信息都在这上面了。” 说着,张生就把文件递了过来。 苏墨接过文件翻看了一下,发现里面有三个是外国的买家,虽然他们出价都很高,但是苏墨还是马上就pass掉了。 不卖给外国人是他的底线。 而剩下的两个,一个是香江本土的地产大佬,一个是唱片公司的老总。 两人的出价差距很大,一个出价249万,一个出价205万。 讲道理苏墨应该一点都不带犹豫的,毕竟价钱差的这么多,他没理由不把东西卖给那地产大佬。 但一看到他的名字,苏墨就马上想起了上辈子自己买房子时那坑人的公摊面积。 据说那就是这位大佬发明的东西,简直坑害了无数人。 “就不卖给你!” 苏墨从心的做出了选择,用笔叉掉了其他几个人的名字,说道:“就选他吧。” 说着,他就把文件还给了张生。 张生接过文件一看,虽然对苏墨的选择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笑着说道:“那我现在就去和他联系。” 苏墨对他的办事效率十分满意,暗自决定以后再把剩下的那些瓷器分批拿过来卖掉。 在雅间里又等待了半个多小时后,张生就拿了一张支票走了回来。 他先把支票交给苏墨,然后笑着说道:“办妥了,两件瓷器一共205万,去掉5万的佣金,这是200万的支票。” 苏墨确认了一下支票的金额,然后就把它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多谢您了,张生。” 说着,苏墨就起身准备离开了,他还要继续赶往泰国湾抓鲎鱼呢。 没想到张生却又拿出了一张卡片:“等等,这是那位买家送给您的会员卡,他是开唱片公司的,手底下的艺人很多,以后只要是他家的艺人的演出,您都可以凭这张卡免费进场。” 对此,苏墨有些意外,搞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简单的一场生意吗,怎么还给自己送东西? 看到苏墨有些迷惑的神情,张生连忙解释道:“我告诉他您没有选择其他几位出价更高的买家,他十分高兴,表示以后还想和您做生意,所以就送了这张卡给您。” 苏墨恍然大悟,也知道张生这是在和自己结善缘,说是那老板想和自己做生意,其实想和自己做生意的明明是他自己啊。 张生干这行这么多年,他知道苏墨既然是从海里捞上来的这两件瓷器,那又怎么可能只有两件? 之前说是给蔡子贤的面子才不赚差价,其实这只是托词罢了。 在他看来,苏墨就是实打实的大客户啊,可比珍妮那小妞实在多了。 想到这里,苏墨冲张生点了点头,说道:“我想起来我还有几件东西,等下次回来再拿给你鉴赏。” 听到他的话,张生双眼一亮,暗道这年轻人果然上道。 接着两人都是会心一笑,张生更是亲自送几人离开了店铺,看着他们上了车之后才离开。 ...... 商务车上。 徐坤看了看手表,说道:“苏先生准备什么时候启程去泰国湾?” “一会补充好食物和淡水就出发。” 苏墨说道。 徐坤眉头一挑,有些难掩喜色的说道:“香江可是国际大都市,苏先生不多玩两天?” “我倒是想啊,但你们不是很急吗?” 苏墨摊了摊手,表示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内心的想法。 徐坤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鲎鱼血我们的确很急,这关系到我们吉尼泰的......” 他还没说完,苏墨就打断了他。 “有什么有用的情报吗?” “有!” 徐坤点了点头,从一旁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嘴上说道:“鲎鱼也分为几种,其中以东方鲎的血效果最好,经过我们的调查,在泰国湾的苏梅岛附近就有不少东方鲎,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片海域最近发现了海底天然气,现在已经由阿美瑞卡的一家财团负责开发了,所以我们不能确定鲎鱼群的具体位置。” 闻言,苏墨不禁皱了皱眉。 “不能开船进去?” 徐坤苦笑了一声,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是的,那片海域现在已经被那家财团承包了,除非他们允许,其他大型船只都不能进入。” 不能开船去? 但这可难不倒他。 苏墨摸了摸下巴,问道:“那片海域有多大?” 徐坤这时候打开了电脑,点开了一份文件,然后把电脑放在了苏墨面前的小桌板上。 看了一会,苏墨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因为这片海域方圆近100海里,而且海面上还有数个钻井平台,作业船更是不计其数,苏墨想要在狗蛋的帮助下通过潜水的办法去抓鲎鱼是不可能了。 见苏墨有些为难,徐坤也很无奈,一时间车厢内就只剩下了苏墨点击鼠标的声音。 过了片刻,苏墨突然说道:“徐总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个艰巨的任务啊。” 徐坤叹了一口气:“是,这件事的确不好办,要不这次就算了吧,我再想办法去别的地方寻找鲎鱼群。”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墨放下鼠标,看向了他。 闻言,徐坤有些懵。 苏墨咧嘴一笑,露出一嘴大白牙。 “任务我接了,但是......你得加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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