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一定承受了很多,原来母后一直偏心二哥,是因为二哥是她与心爱之人所生。母后她根本就不爱父王,她根本就不爱父王。” “难怪小时候,父王总是会带我与王兄出去,他总觉得二哥不像是他的孩子。其实父王已经猜到了,父王都知道。” 豫王轻拍她的后背,说道:“你父王肯定也是为了整个北川的声誉着想。” “我知道,我都知道。” “不哭了,月子里不能哭,对身子不好。” “嗯!” “这些事都过去了,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嗯!” 未央宫 晚膳时,慕容熠说起了此事,“想来豫王妃,已经知道那件事了。” “北川发生了这种事,对她来说肯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是啊!” “明日我命人送些东西去豫王府。” “好!从库里挑些好东西,一并送过去吧!” “我会照着办的。” 次日,宫里的赏赐,如流水般的送进了豫王府。 太皇太后与太后也赏赐了不少好东西,豫王府外可谓是人满为患,聚集了不少百姓。 “这豫王什么时候这般得宠了?豫王妃只是生了一位郡主,怎么宫里赏赐了这些好东西?” “你懂什么?豫王妃可是北川公主,不管是生世子还是郡主,宫里面的赏赐肯定是少不了。” “也就是当日信王妃产子时,能与这相比了。” “信王是陛下唯一的嫡亲弟弟,这肯定是不一样,而且信王妃生的是世子。” “这豫王还真是有福气,娶了北川公主,在宫里面这地位一下子就起来了。” “就是就是。” ……… 豫王妃听到外面的笑声,知道宫里赏赐了好些东西,她也出不去,只能窝在床上。 豫王在外面领赏,整个王府,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色。 可她却高兴不起来,不管是陛下皇后,还是太皇太后和太后,他们都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才会赏赐下这些好东西。 自己虽是北川公主,但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她的存在,维系着大齐与北川之间的和平。 想起王兄他们,想起二哥被处死,母后被幽禁。 她怎么可能高兴? 眼泪不停的落在枕头上,婢女走过来,看到她一直在哭,“王妃娘娘,您可不能再哭了,月子哭对身子不好。” 豫王妃自己擦掉眼泪,将自己蒙在被子里,说道:“我没事,你出去吧。” “王妃娘娘。” “出去!” 婢女出去后,便急忙去找豫王。 豫王送走了宫里的人,正吩咐着他们,将东西收归库房。 婢女走过来,小声对他说道:“王爷,王妃一直在哭,您赶紧过去看看吧!” “本王知道了。” 豫王急急忙忙回去,进屋来到床边,便看到她将自己蒙在被子里,隐隐约约听到了哭泣的声音。 豫王听到她哭,便心疼的很。 走过去,将被子拉下来,“怎么又哭了?不是说好不哭了吗?” 豫王妃看到他,坐起来后,搂上他的脖子,放声大哭着。 豫王轻拍着她的后背,说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好不好?” “欣玥乖,再哭下去,对你身子不好。” “乖啊!别让我心疼,看到你这样子,我心疼死了。” 豫王妃冷静下来,依偎在他怀里,抽泣着。 豫王帮她擦掉眼泪,说道:“眼睛都哭肿了,不能再哭了,答应我好不好?” “嗯!” 北川王宫 北川王得到了消息,知道欣玥已经平安产女,松了一口气,但这心里还是忐忑不安。 她平安产女,想来也已经知道了那件事,现在的她,心里肯定是痛苦的很。 北川王站在王宫最高的城墙之上,容乐知道了欣玥产女的消息后,便知道他一定会来这儿。 他不开心,心情郁闷的时候,就喜欢来这儿。 容乐一个人走上城墙,看到他一个人站在那儿,背影甚是孤寂。 容乐走过去,站在他身边,说道:“欣玥平安产女,这是好事。” “是好事,许久都没听到好消息了。” “你做舅舅了,也不见你高兴。” 北川王强颜欢笑着,说道:“还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当然该高兴了。” “容乐,我想去玉京一趟,想去看看欣玥。” “现在吗?” “对!现在。” “可是……” “我会上书你皇兄,请他同意我去玉京。” 容乐知道她担心欣玥,即便她想拦他,也拦不住的。“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拦你,那就去吧!” “好!” “在这个世上,除了你与宗彻,我唯一挂念之人,便是欣玥了。她一个人在玉京,这几年,肯定也很想家,想北川。” 这种滋味,容乐自然也感同身受,她何尝不想家? “正好这次去玉京,你也能去看看你母妃。” “好啊!但宗彻……” “带上他便是,我们小心一些就好。他是我的儿子,北川世子,身子没那么娇弱。” “好!” 几日后,慕容熠收到了北川王的上书,得知他要带着容乐与世子来玉京。 紫宸殿 慕容煜与临王豫王,还有王越彬许景湛,皆被传召到了紫宸殿。 许景湛说道:“北川王要来玉京,等他们到了玉京,岂不是都要入冬了。天寒地冻,路也不好走,肯定要在这儿过冬,怕是等来年春天,才能回北川。北川那边的局势刚稳定下来,若是北川局势再发生动荡,这后果可不堪设想。” “他是来看豫王妃的。”慕容熠说道。 众人看向豫王,豫王直接跪在了地上,说道:“皇兄,请您准许北川王入京。” “欣玥这些日子,心情一直郁闷的很,时常会落泪。臣弟怕再这样下去,她一直郁郁寡欢,身子肯定……北川王入京,好歹能让她高兴起来,求皇兄成全。” 许景湛却不以为然,坚持己见,“陛下不可!若北川王此时入京,北川局势一旦生变故,那大齐边境,怕是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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