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我……” “婧婉啊!听祖母的话,你的人生不该这样。你还年轻,大不了就是从头来过。” “好!我答应。” 袁逸尘激动万分,“你说什么?” “我说我答应。” 袁逸尘手足无措,高兴到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崔彬笑道:“这孩子,高兴的都傻了。” 崔老太太握住她的双手,眼含热泪,说道:“这样,祖母便能彻底放心了。” 崔婧婉趴在她的腿上,就像小时候一样。 崔老太太抚摸着她的秀发,“祖母的婧婉,值得拥有这个世上最好的东西。你的人生,才刚开始。忘记从前那些不愉快的,好好过日子。” “嗯。” 崔婧婉与袁逸尘一同离开了院子,女使也很识趣的退的远远的。 “我刚刚……” “你不会要反悔吧。” 崔婧婉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严肃的问他,“你真的打算放弃科考?” “嗯。” “不后悔?” “不后悔。” 崔婧婉刚刚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子一热,就那么给答应了。这下又不能反悔,在祖母和父亲面前都答应了,若是再反悔,显得也太不知好歹了。 “我不会反悔。” 袁逸尘松了口气,冲她一笑。崔婧婉第一次见到,一个人的笑容会这么温暖。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嘴角还有两个酒窝,一脸的孩子气。 “用得着这么高兴吗?” “当然了,这就意味着,我是你的未来夫婿。我怕夜长梦多,我们的婚事尽快办好不好?” “婚事?” “对啊!” “我嫁过人了,婚礼办不办的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了?我不管你从前如何,反正我要明媒正娶你。” 崔婧婉这辈子都不会再想到,还有人会这般真心待自己。“我们的婚礼若是办的太隆重,玉京城怕是又要流言再起了。” “那倒是。那我们就关起门来,自己办一场简单的婚礼,只要你开心,我怎么着都行。” “你怎么这么傻呢?我根本就不值得。” “怎么会不值得,在我心里你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我袁逸尘这辈子能娶你为妻,是我最大的福气。” 崔婧婉湿了眼眶,想她这前半生,所嫁非人,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还能遇到他这个傻子,竟不会嫌弃自己的过去。 “傻不傻?” 袁逸尘走近她,伸手轻抚着他的脸庞,将她眼角的眼泪抹去,说道:“我是傻,但我觉得这值得。” 崔婧婉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也不知是感动,还是心动,就这么不受控的落下来。 几日后 崔婧婉去了信王府,将此事告知了卢颜华。 卢颜华虽有些震惊,但更多的还是祝福她。“这太好了,表姐,恭喜你。” 崔婧婉见她真心为自己感到高兴,心里暖暖的。“你不会看不起我吧。” “怎么会呢?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这是你的人生,只有你自己说了才算。” 崔婧婉起初还有些怕,毕竟自己曾经是襄王的王妃,上过皇家玉牒的人。若是再改嫁,陛下肯定不会同意。 但没想到,慕容熠竟真的同意了。 “这件事告知陛下了吗?” “说了。但我会在玉京消失,再也不会回来了。” 卢颜华也能理解,这是不想让流言四起。“这样也好,离开也没什么不好。” “这次回来,已经有不少风言风语了。我还是离开的好,以后再想见面,可就难了。” “肯定还会再见的。” “嗯。” “你与婉兮,都要好好的才是。” 卢颜华紧紧握住她的手,说道:“放心吧!我们都会好好的。” “你还是要尽快生下世子才是,我回来没几日,便听说了不少你的风言风语,都是嘲笑你成婚多年还没生下世子的。” “管他们做什么?这些人最爱嚼舌根子了。” “那你更要生下世子,这才能堵上这些人的嘴不是。” “我知道了。” “我听说临王将临王妃禁足在了王府里,这事是不是真的?” 卢颜华微微点头,“的确如此。” “这个萧雅婼,还折腾什么呢?明知临王心有所属,还不趁现在人没进门,赶紧生下嫡子,不然等人过了门,哪还有她什么事?这么舍本逐末,可真够愚蠢的。”biqubao.com 卢颜华也是搞不懂她,“她那脑子,好像还真不太行。” “我可听说了,那苏朝瑶容貌倾城,父亲官职虽小,但她名声在外,求娶她的人,不在少数,其中不乏公侯伯府这样的勋爵人家。” 卢颜华这倒是没听说过,“怪不得能得临王倾心,那这临王妃可惨了。” “谁说不是呢?这种人,就是看不清局势,太过自以为是了。” “说的没错。” “什么时候办婚礼?” “就简单办一个,私下办,不会办婚宴。” “那到时候我与阿煜都去。” “不用。免得引起人注意,你的祝福我收到了。” “那好吧。我就祝你与姐夫,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多谢。” 半个月后 崔婧婉与袁逸尘在崔府,办了一场最是简单不过的婚礼。 只有家人观礼,崔婧婉再次身披嫁衣,在家人的祝福下,与袁逸尘拜堂成亲。 一切从简,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婚礼,但此刻的崔婧婉真心觉得,她很幸福,从未有过的幸福。 崔老太太与崔彬,眼眶皆泛起泪光。 崔屿澈崔屿瀚皆是如此,他们从小疼大的妹妹,这一次终于嫁给了对的人。 婚房 袁逸尘将盖头掀起,崔婧婉娇羞的看着他,袁逸尘直接傻楞在了原地,崔婧婉问道:“怎么了?这副表情?” “太美了。” “我知道。” 袁逸尘嘴角勾起一抹笑,说道:“我的妻子,是世上最美的新娘。” “那当然了。” 袁逸尘端来两杯酒,两人喝下交杯酒。崔婧婉顿时紧张起来,低着头,紧紧抓着衣角。 袁逸尘蹲下身子,抬起她的脚,崔婧婉身子一颤,却没有抗拒,任由他将自己的鞋子脱下。 两人坐在床上,面对面。袁逸尘将手伸向她,将她的嫁衣脱下。 两道身影躺在了床上,随后床板开始摇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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