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们去做,我们谁都不能倒下。” “嗯。” 未央宫 卢婉兮卢颜华安乐公主一直陪着皇后,皇后这些日子一直郁郁寡欢,没人的时候,总是会默默的流泪。 卢婉兮的肚子越发的大了,不能劳累,皇后对她说道:“回去歇着吧!你还怀着孩子呢。” “儿臣无碍,母后不必担心。” “这些日子,可是苦了你了。” “儿臣真的没事。” 皇后睡下后,安乐公主一直陪在这儿。 卢婉兮卢颜华便离开了未央宫,卢颜华挽着她的胳膊,这些日子她都心神不宁的,怕的很。 “姐,我有些害怕。” 卢婉兮拍拍她的手,让她安心,“别怕,阿熠同我说了,他已经事先布置好了一切,我们无需担心。” “按照规矩,父皇驾崩一个月后,太子便要登基了。这也意味着,姐你要做皇后了。” “是啊!” “姐,你怕吗?” “怕什么?这一天迟早要来,我早就准备好了。” “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皇后。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子,绝对不能过度劳累。” “放心吧!我撑得住,我的孩子没那么脆弱,他也能撑得住。” “嗯。” 这天夜里,卢婉兮睡了没多久,翻身时察觉到身侧无人,知道他还在忙。 卢婉兮下了床,披了件外衣,朝外殿走去。 慕容熠正专注的看折子,根本就没注意到她,直到卢婉兮走近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服,慕容熠这才注意到她。 慕容熠冲她一笑,随后将她抱在怀里,说道:“怎么醒了?” 卢婉兮见他一脸憔悴,说道:“阿熠,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我不累,你先去睡吧。” “怎么可能不累?你看你这黑眼圈,你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卢婉兮担心他一直熬夜,万一跟雍正皇帝一样,劳累致死怎么办? 慕容熠只好将奏折放下,抱起她回了寝殿,两人躺下后,卢婉兮便紧紧抱着他不撒手。 慕容熠说道:“你怕我跑了不成?” “万一我睡着后,你又偷偷去看奏折了怎么办?” “我不会的。” “那可说不准,我就要抱着你睡,这样我才能安心。” “好!都听你的。” 慕容熠很快便睡着了,他好像很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真的是许久许久了。 重华殿 深夜,慕容煜被梦惊醒,大喊着,“父皇—” 慕容煜猛地坐起身,满头大汗,浑身都出了不少冷汗,浸湿了他的寝衣。 卢颜华被惊醒,迷迷糊糊坐起来,看见他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模样,甚是惹人心疼。 “阿煜,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卢颜华摸到他的寝衣,已经要湿透了。 慕容煜转身抱住她,“我梦见父皇了,他在向我挥手。” “父皇这是在跟你道别呢。” “我好想他,颜华,我好想父皇。” 卢颜华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父皇也会想你,父皇正在天上看着我们,他就在天上。以后想父皇了,就看看天上的星星。” “好!” “换一件寝衣,这件都湿了,好不好。” “嗯。” 卢颜华去拿新的寝衣,帮他换上后,两人这才重新躺下。 慕容煜搂着她睡去,渐渐入了梦乡。 未央宫内,皇后深夜醒来,一个人站在窗前吹风。biqubao.com 脑海里全都是与圣上初见时的情景,那年她只有十五岁,刚刚及笄。 一次宫宴上,遇见了当时还是太子的圣上。 那时的她,不曾想过有一天会嫁给他。 直到有一天,赐婚的圣旨下达,她满心欢喜的嫁入东宫。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新婚之夜,圣上取下她的团扇,看见她容颜那一刻的惊艳。 那夜过后,她便成为了他的太子妃,两人度过了很长的一段甜蜜时光。 后来怀上慕容熠,圣上欣喜万分。 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先皇送来侧妃良娣。 圣上开始留恋她处,夫妻之间加进去了旁的人。 那时起,皇后便告诉自己,从今以后,她便只做他的妻子,大齐的太子妃,甚至是未来的皇后。 后来他与其她女人的孩子一个接一个的出生,她也继续为他生儿育女。 管理后宫,善待妃嫔,还有她们的孩子,成为了无可挑剔的皇后。 可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的情分慢慢的变淡了呢? 皇后自己也记不清了。 生下安乐公主后,皇后年老色衰,随之而来的便是色衰而爱驰。 他们之间的情意,越发的淡了,后宫的新人层出不穷。 皇后恨他,怨他,渐渐的,也就不奢望什么了。 本想着继续熬着,熬下去,熬到自己儿子登基。 这一天真的到了,可她并不高兴,甚至是日日为此痛哭。 “萧婧懿!你真是一点儿都不争气,你怎么还是这么的傻,一点儿都没变。” 她在心里骂过自己很多次,一遍又一遍的将自己骂醒,可清醒过后,却还是没办法控制住自己。 “你已经是赢家了,伤心也好,难过也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赢了。” “萧婧懿,这个名字多少年都没有人叫过了。自从嫁人后,便再也没有人连名带姓的叫过自己了。” “萧婧懿!记住了,你是萧婧懿。而并非只是圣上的皇后。” “如今的你,有没有喝下孟婆汤,过奈何桥?来生相遇,我们定不要相遇在帝王家。记住了!” 之后,便开始筹备慕容熠的登基大典,还有卢婉兮的封后大典。 但最重要的是,慕容烨一路势如破竹,接二连三的夺下城池,已经要逼近玉京城了。 可慕容熠却是丝毫不慌,这让很多人十分不解。 但这日,早朝上,慕容熠大发雷霆,“一群废物,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日里养的那些兵,吃着朝堂的军饷,都干什么吃了?连一群由刁民组建而成的军队,都打不过,朕要你们有何用?” “陛下息怒。” “一群废物。王越彬!” “臣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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