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大哥也没什么不同,殿下是圣上嫡子,倍受宠爱,婚事自然可以自己做主。可我们不同。” 慕容煜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带给他的一切,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比起大多数人,都要幸运。 沉默片刻,又说道:“本王这次来,你们崔氏应该有话让本王带给皇兄吧!” “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殿下,还请殿下告知太子殿下,我清河崔氏,愿为太子殿下与信王殿下马首是瞻。” 慕容煜事先也预料到了,来之前,慕容熠也叮嘱过他。 “清河崔氏的诚意,本王已经知道了。皇兄也让本王告知你们,派人盯紧襄王,或者你们可以骗骗他,假意向他低头。” “我明白了。” 到了府外,慕容煜扶着卢颜华上了马车,慕容煜对他们说道:“回去吧!” “恭送王爷王妃。” 慕容煜随后上了马车,三人站在那儿,一直到马车消失,这才回府。 马车内,卢颜华已经很累了,靠在他身上闭目养神。 “累了?” “可不是,今儿走了好些路。” “真是辛苦我的王妃了。” “回去我要好好睡一觉,不许吵我。” “好!我陪你睡。” 东宫 晚膳时,慕容熠与卢婉兮坐在一起用晚膳,慕容琛被乳母抱去喂奶了。 之前卢婉兮,一直想自己喂奶的,但皇室规定,皇子皇孙需配有乳母。卢婉兮也不再强求,这样也省了她不少事。 乳母喂完奶,便将慕容琛抱回来,卢婉兮用完膳,便抱着她逗乐。 慕容熠用完膳后,凑过来,将慕容琛抱过来,“乖儿子。” 卢婉兮命人将晚膳撤了下去,随后夫妻二人,陪着慕容琛玩了许久。 “阿熠,颜华与信王去崔府之前,你与信王说什么了吗?” “就是交代了几句,崔氏应该会向我们投诚。” 卢婉兮并不意外,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这清河崔氏乃百年望族,自然看得清局势,如今的局面投诚太子,方可保清河崔氏全族。 “我知道了。” 慕容琛咯咯的笑,逗着夫妇俩合不拢嘴。 等慕容琛玩累了,也就睡了。卢婉兮将他抱回摇篮里,还没起身,慕容熠便从背后抱住了她。 “阿熠,琛儿刚睡着。” 慕容熠呼吸急促,吻在她耳垂上,“我们去浴房好不好?” “你别闹了,累了一天了,早点儿睡吧!” “不好。” 慕容熠直接抱着她去了浴房,已经命人提前备好了热水,慕容熠早有预谋。 慕容熠将人抵在柜子上,随后便吻了上去,卢婉兮承受着他急切的吻,慢慢深入。 “阿熠,我……” “别说话。” 慕容熠吻上她的锁骨,开始解她的衣服,不久后,衣物便散落一地。 慕容熠抱着她的腰,卢婉兮身子后倾,双手撑在浴桶上。 进入浴桶,热气弥漫,水花溅起,洒在四周。 …… 事后,卢婉兮累的依偎在他怀里,慕容熠温柔的为她擦拭身子。 之后,将她抱出浴房,卢婉兮回到床上,很快便陷入沉睡中。 慕容熠还不能睡,帮她掖好衣角,随后来到书桌前,继续看堆积如山的奏折。 信王府 卢颜华一回来,便上床睡了一会儿。 睡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后,慕容煜喊她起床,两人用了晚膳。 慕容煜拉着她在屋子里,走动了几步。 卢颜华没走几步,就开始喊累。 “不走了,累了。” “才走了几步?再多走几步,听话。” 卢颜华也只好又走了几圈,慕容煜这才放过她,让她躺回床上。 “累死我了。” “你现在越来越娇气了?” 卢颜华听到这话,立马不乐意了,“我娇气?慕容煜,我今天走了那么多路,你还说我娇气?” 慕容煜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改口道歉,“我错了错了,你别生气。” “哼!你要是嫌我娇气,你去找别人的,来我这儿干什么?” “你看你,你怎么又说这话了?” “还不是你故意气我。” “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别生气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慕容煜差点儿忘了,她怀着孩子,情绪不好,不能惹她生气。 卢颜华见他这般诚恳,这才气消了。 “原谅你了。” “真是我的好王妃。”慕容煜捧着她的脸,亲了又亲。 卢颜华嫌弃的推开,“讨厌。” “过些日子就是元宵佳节了,你怀着身孕,我们就不要出去了好不好?” 卢颜华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他是担心自己出去,到时候那么多人,万一磕着碰着了,难免会出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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