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在这儿,先祝大表哥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你啊你,说早了。”崔老太太笑道。 卢颜华却以为这不早,“不早不早,外祖母。” “屿澈,听到王妃所说的了吗?” 崔屿澈强颜欢笑着,说道:“孙儿都听到了。” “婚期已经定下了,二月二,龙抬头,这可是个好日子。” 卢颜华与慕容煜便是在去年这一日成婚的,没想到这都要一年了,过的可真快啊! “祖母说的是。” 可下一秒卢颜华却注意到,崔屿澈并不怎么开心,难不成这门婚事,也跟大哥一样,因为是家族安排,虽然不反对,但他也不能拒绝。 离开的时候,崔老太太和崔彬年纪大了,并没有出门相送。 崔屿澈崔屿瀚两兄弟,还有崔婧婉出来送他们。 慕容煜与崔屿澈崔屿瀚走在前面,崔婧婉搀扶着卢颜华走在后面。 卢颜华也有机会问了,“表姐,我怎么瞧着大表哥好像不太愿意,他是不是不喜欢郑姑娘?” 崔婧婉也不好瞒她,便告诉了她,“大哥对她没什么印象,算不上认识,左右都是祖母和父亲的意思,大哥也是照做罢了。” 卢颜华想起当初卢衡柏迎娶沈倾诺,他们的婚事也是家族联姻,虽然他们婚姻幸福甜蜜,如今也有了儿子。 可他们还是幸运的,志趣相投,彼此倾心。 可旁人就不见得这般幸运了,娶一个素未谋面之人,嫁一个素未谋面之人,一纸婚书,就这样决定了他们的一生,将二人捆绑在一起。 “唉!” “你叹什么气啊?” “就是觉得,婚事不能自己选,这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啊!” “你操这心做什么?你与信王这般恩爱,如今孩子都有了,旁人可都要羡慕死你了。” 卢颜华察觉到她眼神中流露出的羡慕之意,说道:“我是太幸运了,这个世上又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这般幸运。” “所以啊!你要珍惜,珍惜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我当然珍惜了,我们现在很好。” “看出来了,信王府里就你一个女人,信王也没有姬妾。你跟婉兮,都幸运,嫁给太子信王,这可是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表姐也羡慕。” 卢颜华这话,问住了崔婧婉,她当然羡慕。 “当然羡慕了,当初我也很想嫁给太子,我知道我比不上婉兮,可当初就算是做一个侧妃嫁给太子,我也甘愿。可后来,我嫁给了襄王,也想过与他安稳过日子,可上天真是不公平,他就是一个禽兽,与他在一起的日日夜夜,都是我的噩梦。” “看到你与婉兮这般幸福,信王眼中只有你,太子眼中也只有婉兮。我真是羡慕极了,可是羡慕也只是羡慕啊!” “之前嫉妒你跟婉兮,心里不服气,明明我也不比你们差,可为何却得不到你们那般好的婚事。可后来,静下心来想想,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太子妃的位子,从一开始就是婉兮的,她是圣上皇后内定的太子妃。” “而信王妃的人选,是信王自己求来的。我就是再羡慕,再嫉妒,也不可能得到了。”m.biqubao.com “颜华,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虚伪?” 卢颜华急切说道:“怎么会?在我心里,表姐也很好,值得有更好的婚事,更值得拥有美满幸福的婚姻。” “可现在,我与襄王纠缠不休,除非他死了,不然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解脱。” 卢颜华自然清楚,她恨极了慕容烨,恨不得他现在就去死,可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 “会等到那一日的,表姐会重获新生的。” “但愿吧!” 前面的三人,也简单的聊着。 慕容煜瞧着崔屿澈刚刚的表情,不用猜也知道,这门婚事不是他的意思。 “娶自己不爱之人,你也能接受?”慕容煜问道。 他们都自幼相识,崔屿澈崔屿瀚当年也入宫做过皇子伴读,日子久了,他们也便熟悉了。 虽然这几年,不怎么联系,但当年毕竟一起同过窗,有些情分还是在的。 “我不像殿下,自己能做主自己的婚事。我们这些人,婚事只能听长辈安排,一纸婚书,两姓联姻。” 慕容煜又问道:“那你心里,就没有爱慕的女子?本王可不信你没有。” 崔屿澈心一慌,但立马又恢复冷静,“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有缘无份罢了。” “屿瀚,你呢?也要跟屿澈一样,接受家里安排?” “不然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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