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的飞快,转眼间便到了除夕夜,按照规矩自然是要入宫赴宴的。 卢颜华如今四个多月的身孕,难免多有不便,慕容煜本想着跟母后说一声,除夕宴他们就不去了。 但却被卢颜华拒绝了,慕容煜还疑惑,“你不是最不喜欢这种场合了吗?这次怎么想去了?” 卢颜华是不想被人说成恃宠而骄,现在不过四个月的身份,就敢不出席宫宴,难免落人口舌。 “还是算了吧!不去的话,难免遭人口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怕什么?有我给你撑腰呢,谁敢说三道四。” “好了!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真的没关系,再说了我都好久没出门了,也想尝尝宫里御厨做的美味佳肴。” “好吧!” 卢颜华依旧是怕冷,将自己包裹成粽子,捂的严严实实的,出了王府,上了马车,马车内也有火炉。 马车的窗户上贴了层层油纸,根本就不透风,一点儿风都吹不进来。 慕容煜脱下斗篷,觉得热得很,但看见卢颜华一双玉手,放在火炉上方烤暖,便又忍下了。 “还冷吗?” 慕容煜握住她的小手,还有些许冰凉。 “不冷了。” “等下便到了。” “嗯!” “你还记得那年除夕宴吗?你从树上跳下来,将我跟那名宫女吓得半死。” 慕容煜听她说起这件事,便一脸心虚,“那是意外,我不是故意吓你们的。” “反正你是把我吓的不轻,后面又说喜欢我,想娶我,正常人谁会答应?” 现在想想,慕容煜自然是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幼稚,的确是有些傻。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是够傻的。” “我觉得也是。” “反正后来,你不还是嫁给我了,我的目的达成了。” “你很得意吗?” “为什么不得意?人啊!该得意的时候,还是要得意的。更何况,我这是娶到了心爱之人,得意些不好吗?” 卢颜华现在越发的觉得,自己好像说不过他了,人家都是一孕傻三年,该不会自己现在就开始犯傻了吧! “哎!你说我最近有没有什么变化?” “哪里有变化?也没有啊!” “没有吗?我怎么觉得我脑子反应迟钝了一些。”biqubao.com 慕容煜笑道:“你是想说你自己很傻吗?” 卢颜华一个眼神瞪过去,慕容煜立马改口,“没有没有,我说错了。” “这还差不多。” “你最近这是怎么了?总是胡思乱想。” “不知道,沉下心来就开始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现在就盼着这个孩子赶紧出生,我好赶紧解放。” “我也盼着不是,这都多久了。” 卢颜华看到他这副直勾勾的眼神,就知道他要发情,说道:“你少来!这是在马车上。” “唉!” 到了皇宫,下了马车,慕容煜命人准备了轿子。 卢颜华看见那轿子,问道:“这不合规矩吧!” “怎么不合规矩,冬日允许王爷王妃乘轿。” “那太好了。” 卢颜华坐上轿子,里面暖和和的,抱着一个小暖炉。 慕容煜在一旁走着,卢颜华想着不对,拉开帘子,问道:“不对啊!我坐轿子,你步行,旁人看到了肯定要骂我的。” “你别多想,我刚刚在马车里闷了许久,太热了,现在就想出来透透气。外面冷,你敢放下帘子,别让寒气进去。” 卢颜华心里顿时暖暖的,慕容煜的声音传来,“就算有人看见了也无妨,有我在呢。” “行吧!” 东宫 慕容熠也特意命人为卢婉兮准备了轿子,让她抱着慕容琛先去瑶光殿。 卢婉兮卢颜华几乎是同时到瑶光殿的,慕容煜扶着卢颜华下轿。 迎面便看到了卢婉兮,怀里还抱着慕容琛。 “姐!” “颜华。” “见过皇嫂。” 卢颜华走过来,挽上她的胳膊,看到她怀里的慕容琛正在熟睡,笑道:“这小家伙睡的还挺香。” “刚喂了奶,这下肯定是困了。” “先进去吧!外面这么冷。”慕容煜握住卢颜华的手,才下轿这么一会儿,她的手便又开始冰凉起来。 找到位置坐下,慕容煜与卢颜华的位置紧挨着慕容熠与卢婉兮。 慕容煜知道她想与卢婉兮聊天,便让她坐在了自己的位置,自己则坐在她的位置上。 卢颜华担心这样会不合规矩,正要说什么,便被慕容煜给打断了。 “不必在意旁人。” “好吧!” 不一会儿,慕容熠便到了。到了的人,一一起身行礼。 慕容熠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随后便来到卢婉兮身边坐下。 从卢婉兮怀里接过慕容琛,对卢婉兮说道:“抱了他这么久,肯定累了,歇会儿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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