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都不让我睡个好觉,这叫心疼我?” “卢颜华,你讲点儿道理好不好?我这不是想让你起来用早膳吗?你不饿吗?” 卢颜华嘴硬道:“不饿。” “你不饿,孩子还饿呢。乖,赶紧起来用膳,用了膳再睡好不好?” 卢颜华懒得动,往他怀里钻了钻,撒娇说道:“不想起来,冷!” 慕容煜拿她没办法,只能让人将早膳端进来,他喂她吃。 卢颜华坐在床上,身上披着被子,慕容煜喂她喝粥,卢颜华一脸享受。 慕容煜说道:“我这是养媳妇呢?还是养女儿?” “你怎么会有这种疑问?你应该这样想,既是养媳妇,又是养女儿,你一点儿都不亏。” 慕容煜哭笑不得,无从辩驳。一旁的茯苓更是没忍住笑了,“自从王妃怀孕后,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卢颜华心虚道:“茯苓,你是他的丫鬟,还是我的丫鬟?” “奴婢自然是王爷王妃的丫鬟了。就是看不惯王妃这般过分,替王爷打抱不平而已。” 卢颜华一脸不悦,说道:“好你个丫头。” 慕容煜笑道:“现在知道你有多过分了吧!连茯苓都看不下去了。” 卢颜华仔细回想着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心虚的脸都红了,好像是有些过分,总是使唤他干这儿干那儿的。 “我现在怀着你的孩子,你帮我分担一点儿不行吗?” “行!都行,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将孩子生下来,我做什么都行。” “这还差不多。” 慕容煜继续喂她喝粥,连喝了两大碗,又吃了好些菜。 卢颜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有些大了,甚至脸上身上长了不少肉。 慕容煜见她一直捏脸,又轻轻掐了掐小肚子和胳膊,问道:“怎么了?” 卢颜华一脸严肃道:“我是不是胖了?我是不是变丑了?” 慕容煜捏了捏她的小脸,说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在我心里你都是最美的。” 茯苓见惯了他们这般腻歪,识趣的退下。 卢颜华却还是担心自己身材走样,毕竟哪个女孩不爱美呢。 “那你这意思,我还是胖了呗!” “怀着孩子,怎么可能不胖?” “我会不会变的很丑,很难看,你会不会不爱我了?” 慕容煜可算是明白,皇兄口中说的孕期女人会胡思乱想,这究竟是什么了。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不爱你?你别多想,这辈子我都爱着你。” “那你会不会爱上别人?若是突然出现了一个长的特别美的女子,你会不会爱上她?” “不会,在我心里,你最美。”biqubao.com 卢颜华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这般胡思乱想,卢颜华靠在他怀里,说道:“我现在是不是特别无理取闹?” “没有,别多想。” “肯定是。” “就算是无理取闹,也是因为你太在乎我了,我更应该高兴才是。” 卢颜华自己都不会知道,慕容煜在她心里的份量越来越重。甚至潜意识里,或许慕容煜已经处于与卢婉兮同等的地位了。 “阿煜!我好爱你。” 慕容煜觉得这话,是这世上最动听的话。 “我也好爱你。” “我知道我有很多缺点,脾气也不好,还总是跟你使小性子,无理取闹。你总是包容我,顺着我,让我越来越依赖你。现在,我真的离不开你了。” 慕容煜吻了吻她的耳垂,随后说道:“我也有很多缺点,你不是也包容了我很多吗?我更离不开你,更不能失去你。” “颜华,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嗯!” 东宫 卢婉兮正陪着慕容琛在床上玩,现在慕容琛已经能坐了。小小的慕容琛坐在床上,卢婉兮拿着拨浪鼓逗他,慕容琛小手向拨浪鼓伸,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 慕容熠回来时,看到这一幕,觉得无比欢喜。 慕容熠先将自己全身烤暖之后,这才来到他们身边。 慕容熠走到卢婉兮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卢婉兮知道是他,便倚靠在他身上,握住他的手,说道:“回来了。” “嗯!” 慕容琛看到父王,便朝他伸着小胳膊,求他抱抱。 慕容熠随后便将他抱起来,“父王的乖儿子。” 慕容琛在他怀里咯咯的笑着,卢婉兮一脸醋意,“每次殿下回来,琛儿都不找我这个母妃了。” “我的醋你都要吃?” 卢婉兮轻轻捏了捏慕容琛的小脸,说道:“母妃陪你最久,你就只知道找父王,母妃要生气了。” 慕容熠瞧着她这副幽怨的小表情,别提有多可爱了,“好了好了,我不常陪着他,他自然是想我。跟自己的丈夫,还要吃醋不成?” 卢婉兮就是逗逗他,“我跟你闹着玩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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