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熠随后起身,对慕容煜说道:“阿煜!跟我去趟寿康宫。” “是!” 慕容熠嘱咐卢婉兮,说道:“你好好陪着琛儿,等我回来。” “我知道了,殿下去吧!” 慕容煜对卢颜华说道:“你听皇嫂的话,等下我来接你出宫。” “知道了。” 他们两个急匆匆的离开,卢颜华见他们神色慌张,这肯定是要出什么大事。 “姐!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卢婉兮戳了戳她的脑袋,说道:“就你这脑子,你都能想明白的话,皇祖母还用得着布下这局吗?” “布局?这又不是下棋。” “在这宫里,很多人就是这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说不定连我们都是呢?” “啊?那我们岂不是被人利用了。” “有殿下和信王在,我们怕什么?” 卢颜华刚刚看到慕容熠的眼神,就感觉到不对劲,难道襄王要谋反不成?可是襄王什么都没有,他拿什么谋反? “姐!该不会要出大事了吧!” “暂时还不会。” “那就是以后会了。” “在这宫里,想要不出大事也很难吧!” 卢颜华紧张的握住她的双手,问道:“姐!不会他们也要跟康熙的九子夺嫡一样,那么凄惨吧!争皇位,手足相残,这也太可怕了吧!” “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有他们在呢?”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卢婉兮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太后布局,美其名曰是让襄王到岭南历练,实则是故意激怒襄王,更是趁机羞辱他。人在低谷之时,可是什么事都敢做出来的。 “襄王怕是要被激怒了。” “什么意思?” “人一旦被激怒,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你是说……” 卢婉兮赶紧捂住她的嘴,“你就当作不知道,咽在肚子里,知道了吗?” 卢颜华用力点头,卢婉兮松开她,继续说道:“这还只是开始,我们既然嫁到了皇家,皇位争夺,这些事不可避免。” “我明白,我们能做的也就是做好一个贤内助该做的了。” “有这觉悟就好。” 慕容熠慕容煜到了寿康宫,皇后已经回未央宫了。 太后知道他们要来,便一直在等着他们。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都起来吧!” “谢皇祖母。” “坐吧!” “是!” 慕容熠在太后对面位置坐下,慕容煜坐在太后面前那把椅子上,太后屏退了所有宫人。 “想必你已经猜到哀家的用意了。” “是的,皇祖母。” “襄王不除,谁也不会心安的。但想要杀他,没那么容易。皇祖母布下这个局,说不定还能拉齐王下水。” 这一点慕容熠也猜到了,所以才会命人盯紧齐王府。 “今夜,怕是襄王就要夜探齐王府了。”太后平静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十分胸有成竹。 “皇祖母说的是。” “接下来的事,就不用皇祖母教你了。棋局已经布下了,就看你这个执棋者,该如何操控了。” 慕容熠一脸笑意,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多谢皇祖母。” “有人不自量力,就该让他们知道,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究竟会是什么下场!落子无悔,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太后活了大半辈子,在这深宫里,什么手段,什么心机没见过。她能辅佐自己儿子,坐上皇位,与先皇离心离德,在先皇动摇异储的情况下,还能将自己的儿子推上皇位。 太后的手段,可深着呢?齐王与襄王,又岂会是她的对手。biqubao.com 两人离开寿康宫时,慕容煜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慕容熠问道:“被皇祖母吓到了?” “有点儿。” “皇祖母在这宫里生活了大半辈子,一手辅佐父皇登基,没点儿心机手段怎么可能?” “皇兄,你会变吗?” “什么?” “等你坐上那个位子后,你会变吗?” 慕容熠肯定会变的,坐上那个位子的人,都会变的。 “无论皇兄如何变,我都是你的皇兄,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我怕你会变,怕你变得让我认不出你来。” “不会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你与安乐的靠山,我们之间,永远都不会变。” 此刻的慕容煜,终于意识到权力的诱惑究竟有多大了。 他从未留恋过皇权,只想做一个听话的弟弟,好好辅佐皇兄。 可是他的皇兄,他日坐上那个位子,注定会变的。 “我知道了,我们兄弟之间,要一直坦诚好吗?” “那是自然,我不会瞒你什么,你也不要瞒我。”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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