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彬这只是迈出了第一步,这只是开始,他要让琅琊王氏与齐王府彻底撇清关系。 第二日,王越彬便为威远侯告了假,理由是在家养伤,将其关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许踏出一步。 王越彬此举,便是要向圣上表示忠心,也要让齐王知晓,琅琊王氏想要与其划清界限的决心。 今日早朝后,齐王便直接找上了王越彬。 今早威远侯没有上朝,便已经引起了齐王的猜测。 下了早朝,出了宫门,便直接将其拦下,质问道:“你父亲为何没来上早朝?” “侄儿已经说过了,父亲病重,告了假。” “昨日本王还与你父亲相谈甚欢,今日他便病了,本王不信,本王要见你父亲。” 王越彬不卑不亢,从容应对,说道:“王爷,臣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家父病重,不便见客。” “你敢这么跟本王说话,你父亲都不敢,你算什么东西?” “王爷,臣以为有必要告知您一声,如今琅琊王氏的家主乃是臣,已非家父。” 齐王脸色大变,满脸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不过才过了一日,这怎么可能? “你骗谁呢?你父亲还健在,家主之位会轮得到你?” “王爷不了解我们家族内部之事,有一条祖训,若家主失了人心,其嫡长子可取而代之。家父多年来,为了齐王的野心,不顾琅琊王氏累世而来的名声,甚至不惜搭上琅琊王氏上千族人的性命。这样的家主,不配继续带领族人延续家族荣光。” “所以,臣可取而代之,带领族人投诚陛下与太子殿下。” 齐王气的火冒三丈,话都说不利索了。琅琊王氏是他最大的助力,也是他能坚持下去的靠山,若是失去了琅琊王氏的助力,就如同他失去了左膀右臂。 这损失太大了,他绝不能失去琅琊王氏的助力。 “你放肆!你竟敢……” “王爷稍安勿躁,王爷的生母的确出身琅琊王氏,可如今她不过是一个注定要老死宫中的太妃,早已不能为琅琊王氏带来助力。而我们琅琊王氏这些年,为了王爷牺牲了太多。” “还请王爷网开一面,放我们一马,我们各奔前程。” “本王要见你父亲,让你父亲来见本王。” 王越彬冷峻一笑,说道:“王爷可能还没有明白,如今琅琊王氏我王越彬才是家主,一切皆由我说了算。” “你……你……” “王爷息怒!若是没什么事了,那臣就先告辞了。” 就在王越彬要回府时,慕容煜出现在他面前,刚刚他们之间的谈话,慕容煜都已经听到了。 王越彬特意没有避讳什么,为的便是要让众人都知晓,他琅琊王氏要与齐王府彻底一刀两断。 “父皇与皇兄要见你,跟本王去紫宸殿吧!” “臣遵命。” 齐王见此,甚至连追上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失去了琅琊王氏,他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不甘心,他绝不会甘心。 他隐忍了多年,为了那个位子,付出了那么多,他绝不可能会放下,绝不会。 去紫宸殿的路上,王越彬对他解释道:“琅琊王氏如今皆听臣调遣,臣刚刚已经与齐王彻底断绝一切往来,以此可表明忠心?” 慕容煜都甚是感到佩服,没想到王越彬做的这么绝,直接取而代之,掌管了琅琊王氏。 “难怪皇兄对你赞赏有加,连安乐都要非你不嫁。你的确是令人刮目相看,这才多久,便能掌管整个琅琊王氏。你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殿下过誉了。” 可慕容煜也担心,这样的男人,自己的妹妹嫁给他,能玩的过他吗?自己那妹妹是个没脑子的,天真单纯,傻的可爱。 嫁给他,这样一个有手段有心机的人,真的会幸福吗? “王越彬!本王要你保证,若是你娶了安乐,需对她千依百顺,给她所有的宠爱,与她一生一世,绝不能纳妾。” “信王殿下!我王越彬在此立誓,今生今世都不会负安乐公主,与她一生一世,携手到老,爱她敬她,倘若我做了对不起公主之事,便让我不得好死,永生永世都不得翻身。” 慕容煜听了这个誓言,对他才有了几分可信度。 但依旧还不能彻底相信他,誓言这东西,好多都是做不得数的。 到了紫宸殿,王越彬交代了事情的所有原委。 圣上对他,依旧保持怀疑。身为帝王多疑是天性,这不可避免。 更何况还是面对他的心腹大患齐王,圣上必定会慎重慎重再慎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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