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个时辰,卢婉兮朦朦胧胧的醒来,慕容熠还守在她身旁,见她醒了,问道:“怎么了?你哪里还有不适?” “没有了,我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 “颜华呢?她守了我那么久,肯定累坏了。” “阿煜陪着,在偏殿歇着呢。” “嗯!” 慕容熠握住她的手,说道:“你受苦了,今日我才知道,生孩子竟是这么的可怕。” “殿下可要好好补偿我。” “一定,要好好补偿我的太子妃。” 东宫外的人,乌泱乌泱的进来了,卢婉兮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外面怎么了?” “肯定是各宫来报喜,不用管他们。” “好!” 正殿内,众人左一言,右一句,说着违心的吉祥话,安乐公主的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太子妃可真是好福气,一举得子,顺利生下陛下的皇长孙,这福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是啊!真是可喜可贺。” …… 圣上都看不下去了,一个个的在这装,冷笑道:“一个个都给朕闭嘴吧!” “陛下!臣妾……” 皇后抱着皇孙,直接忽视了众人。 突然有人提起来,“父皇,是不是还未给皇长孙取名字?” “朕早就想好了。慕容琛。琛,如珠如宝。我们的琛儿,可是皇祖父的宝贝,将来要像他的父王一样,做一个优秀的储君。” 众人听后,皆变了脸色,圣上的言外之意,就是确立了这位皇长孙的地位。 皇后与安乐公主倒不意外,这本来就是皇长孙该得的名字。 “这个名字,也暗含了朕对皇长孙很多的期望。” “陛下圣明!这可真是一个好名字。” 圣上凑到皇后身侧,向她讨要孙儿,“皇后,让朕抱抱,你这都抱了好久了?” “陛下会抱吗?你自己的孩子,你抱过几次?也不怕摔着孙子。” “哎呀!朕又不是没抱过,阿熠阿煜,还有安乐生下来的时候,朕都抱过不是。” 皇后只好将琛儿抱给他,圣上爱不释手的模样,令在场之人,皆是一脸羡慕嫉妒。 寝殿内的慕容熠听到这一切,对她说道:“琛儿,是个好名字,你觉得呢?” “嗯!挺好的,如珠如宝,孩子是父母的宝贝。” “本想着我们自己取名字的,没想到父皇早就想好了。” 卢婉兮听到外面的声音,听到圣上爽朗的笑声,果然是隔辈亲,许是年纪大了,想要享受天伦之乐了。 “父皇今日倒是不一样。” “是挺不一样的。” “我听栀子说,你今日对云贵妃动怒了。” 慕容熠并不后悔,当时她那般冷嘲热讽,他绝不容忍,“你不用担心什么,这事父皇也在场,也没说什么。” “嗯!” “只要你们母子没事,其它事都不重要。” “好!” 偏殿 卢颜华这时也醒了,慕容煜用手支撑着后脑勺,这样眯了一会儿。 卢颜华醒来看到他就这样睡着了,昨夜他肯定也累坏了。 心里一阵心疼,正要起来时,慕容煜也醒了,“醒了。” “这么累?不上来睡会儿?” “这里毕竟是东宫,不是王府。” “好吧!” “我想去看看姐姐。” “好!我帮你穿鞋子。” 慕容煜拿起鞋子,认真的为她穿鞋,穿好鞋子,慕容煜正要起身时,卢颜华顺势搂上他的脖子。 慕容煜揽上她的腰,问道:“怎么了?” “就是觉得,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小傻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你可是我的王妃,我的妻子。” 卢颜华靠在他怀里,紧紧搂着他,“昨夜姐姐生孩子,那一幕真的好可怕。可是我知道你喜欢孩子,我……” 慕容煜知道吓坏了她,对生孩子这事她肯定心有芥蒂,便说道:“你若是不想生,我也不会逼你。皇嫂生了那么久,我在殿外看见皇兄那般着急,我也会怕。若昨夜生产的人是你,我不知道自己会有多怕?” “我们说好了,顺其自然。虽然怕,但小孩子真的挺可爱的。” “你真想好了?你最怕疼了。” “想好了,顺其自然。若是真的让我做母亲,难道我还不将他生下来吗?” “这样就苦了你,我不想你受苦。” “你多疼疼我就好了,对我再好些。” “好!往后我会对你更好的。” “嗯!” “走吧!去看皇嫂。” “好。” 卢颜华正抬脚走,膝盖处传来一阵疼痛,“撕~” “膝盖疼了吧!” “有点儿。” “你啊!真是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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