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吓都要吓死了,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 慕容煜看到她哭肿的眼睛,就知道这一夜,她定然是哭了许久,流了不少泪。 “好了,皇嫂已经没事了,母子平安,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卢颜华自然担心,月子还没坐呢? 慕容煜太过用力,弄疼了她,“撕~你轻点儿,疼。” “现在知道疼了,昨夜干什么去了?” “我现在又累又疼,你不关心我,你还骂我?” “好了好了,你辛苦了,别生气。先吃点儿东西,好好睡一觉。我在这儿守着你。” “嗯!” 宫人前往太极殿报喜,此时早朝还没结束,宫人便一脸欣喜,急匆匆的进殿,“陛下大喜。太子妃刚刚平安诞下皇长孙,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是皇孙?” “是啊!陛下,陛下大喜。” 圣上顿时眉开眼笑,乐呵呵的抚摸着胡须,笑道:“大喜,天大的喜事。宁国公,你们范阳卢氏真是为朕培养了一位好儿媳,为大齐培养了一位好储妃。” 卢弘瑞卢弘烨,还有卢衡柏,皆是一脸喜色,如此一来,卢婉兮的太子妃位便稳了。 卢弘瑞客气道:“托陛下的福,太子妃没让陛下失望。” “大喜啊!传旨!昭告天下,与民同乐。” “陛下圣明!” 有人欢喜,便有人愁。卢婉兮诞下圣上皇长孙,又是太子殿下的嫡长子,这位皇长孙的身份,那可真是尊贵极了。 大齐的长子长孙,那将来,不出意外的话,可是要继承大统的。 慕容熠一直守着卢婉兮,卢婉兮睡了好久,她真的是累坏了。 刚刚他去看了眼儿子,长的与他很像,有了儿子,他自然是喜悦,可是一想起昨夜婉兮受的苦,他真是心疼死了。 生产一事,真的太可怕了,他不想她再去经历第二次。 可只有一个儿子,那是远远不够的。 圣上下了早朝,便欢欢喜喜的来到东宫,人还没进殿,便听见了他爽朗的笑声。 安乐公主与皇后在正殿,听到这声音,安乐公主赶忙过去制止他,“父皇!皇嫂在歇息呢。您小点儿声,别打扰到皇嫂。” 圣上立马收回笑声,小声说道:“孩子呢?快让父皇好好看看。” “乳母抱去喂奶了,待会儿就送过来。” “好好好!朕有孙儿了,朕要做皇祖父了。” “对了,赶紧去五台山给母后报喜,让他老人家高兴高兴。” 皇后早就派人去了,这会儿人都出宫了。 “臣妾已经派人去了,陛下放心便是。” “好好好。” “阿熠阿煜呢?”圣上问道。 安乐公主翻了个白眼,说道:“大皇兄正守着大嫂,四嫂跪着守了一夜,这下也累倒了,四皇兄陪着呢?” 圣上看到皇后与安乐的表情不太对,也立马明白了其中之意。 只是尴尬笑笑,便没再多说什么。 东宫外面,聚集了一大堆人,都是圣上的后妃,还有皇子公主。 宫人前来禀报,“陛下,皇后娘娘,各宫妃嫔,还有皇子公主皆来报喜。” 安乐又翻了个白眼,冷嘲道:“报喜?是来说风凉话的吧!皇嫂现在在歇息,他们那么多人进来,乌泱泱的,一人一句,还不要将皇嫂给吵醒。” 圣上没多说什么,皇后直接发话,“让他们在外面等着,太子妃什么醒他们什么时候进来。” 圣上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宫人看了眼圣上,圣上这才说道:“照皇后说的做。” “是!奴才告退。” 安乐公主扶着皇后坐下,说道:“母后,您也守了这么久,赶紧回宫歇息吧!” “不用了,你去睡会儿吧!这里必须母后守着才放心,不然还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不知从哪来的贱人胡言乱语?” 圣上面露难看,想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什么来。 安乐公主心里暗自叫好,东宫外面的那些人,一个个都没安好心,若这时让他们进来,打扰了两位皇嫂歇息,那她的两位皇兄可不是好惹的。 “父皇!我觉得母后说的很对,父皇觉得呢?” 圣上冷着脸,说道:“是!你母后说的都对。” “本来就是。” 乳母将皇孙抱过来,圣上欢欢喜喜的接过,皇后看着他那手忙脚乱的样子,真担心他一个不小心将孩子摔在地上。 圣上还没抱多久,便被皇后抢了过来,并说道:“陛下毛手毛脚的,还是别抱了,再将他给摔着。” 圣上吃了这亏,脸色是真难看。 安乐公主差点儿笑出声,还好忍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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