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后,这天深夜,慕容熠刚陪她睡下,自己才看了几本奏折。 卢婉兮被痛醒,意识到自己下身有什么东西流出,应该是要生了。 卢婉兮惊慌失措,喊道:“阿熠!阿熠!” 慕容熠听到声音,赶忙过去,握住她的手,问道:“怎么了?” “我可能要生了。” “别怕,有我在这儿,我命人去传太医产婆。” “嗯!” 卢婉兮疼的一直冒冷汗,如今她终于明白生孩子究竟有多疼了,这比姨妈痛疼了不止十倍。 慕容熠赶紧命人去传太医,产婆一早便备好,住进了东宫。 慕容熠保持冷静,命人去通知圣上皇后。 卢婉兮疼的死去活来,可一声都喊不出来,死死拽着被子,身上不断的出冷汗。 慕容熠吩咐好一切后,回到他身边,卢婉兮疼的攥紧他的手,“阿熠!我疼。” “产婆这就来了,很快就会好,坚持一下。”看到她这般疼,慕容熠的心都碎了,恨不得替她承受这个痛苦。 “颜华,叫颜华来。” “好好好!我命人去叫颜华来,你撑住。” 危急之时,卢婉兮最想见的人还是卢颜华。 慕容熠命人拿着自己的腰牌,出宫去信王府,让卢颜华进宫。 产婆与太医都到了,卢婉兮已经开始生产了。 可第一次生产,又因为恐惧,卢婉兮一直使不上力。 “太子妃用力,您必须用力。” 卢婉兮只觉得浑身疲惫,根本就发不出力。 宫人带着腰牌,立刻去了信王府。 此时慕容煜与卢颜华刚睡下,守夜的茯苓咚咚咚的敲门,“王爷王妃,太子妃生产,要见王妃。” 卢颜华原本的困意,听到这话,瞬间清醒,“姐姐要生了。” 卢颜华来不及多想,赶紧穿衣穿鞋,头发都没怎么弄,便直接去开门了。 慕容煜比她慢了一步,“颜华,你等等我。” 卢颜华冲出去,根本没时间顾他,她现在只想让自己飞到东宫,只想见到姐姐。 卢颜华整理好衣服,但头上并未戴什么东西,就这样披头散发的跑出王府。 王府门外,已经事先备好了马,马车太慢,骑马更快些,众人看到信王妃就这样出来了,一时间有些惊恐。 卢颜华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情况这么紧急,她哪里有时间注意自己的头发。 卢颜华健步如飞,一脚便上了马,随后便驾马而去。“驾!” 晚了一步的慕容煜,出了王府门,急忙上了另一匹马,追了上去。 身后还跟着东宫的人,这样直奔东宫而去。 卢颜华慕容煜到的时候,皇后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皇后见卢颜华这副模样,也没多说什么,卢颜华急的连行礼都顾不上了,直接冲进寝殿,来到卢婉兮身旁。 慕容煜见此情况,连忙解释,“母后,皇兄,颜华是关心则乱,这才一时失了礼。” “母后能理解,她们姐妹自幼要好,婉兮生产,她自然担心。” 卢颜华来到床榻处,看到姐姐脸上大汗淋漓,疼的死去活来。 “姐!我来了,我来了。” 卢婉兮听到卢颜华的声音,伸出手,卢颜华紧紧握住她的手。 “我陪着你,别怕,别怕。听产婆的,你一定会平安将这个孩子生下来的。” 卢颜华心里怕死了,心疼死了,一直不停的给她擦汗。可是汗水好像流不完一样,她从未有过的恐惧,这一幕深深刻在了她脑海里。 “姐!坚持住,坚持住。” “太子妃要用力啊!已经看到小皇孙的头了,用力就要出来了。” 卢婉兮直摇头,她真的使不上力,咬紧牙关,也用不上力。 产婆的声音,响彻云霄,足以让殿外的人胆战心惊。 慕容熠怕的狠狠攥紧拳头,他真的不敢想,若是他们母子有任何意外,他该怎么办? “皇兄,你别担心,皇嫂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biqubao.com 这时安乐公主得到消息,也急匆匆赶来,“母后,皇嫂怎么样了?” “正生着呢?女人都要过这一关的,相信婉兮也能挺过去。” 安乐公主握上皇后的手,两人同样怕的很。 殿内,卢颜华吓得一直流眼泪,“姐!你要撑住,姐!” 产婆已经满头大汗,卢婉兮一直使不上劲,“太子妃,您要用力,不然皇孙是生不出来的。” “再试一次,深呼吸,深呼吸。” “姐!姐!用力。” “你不是一直盼着这个孩子出生吗?现在只有你才能让他平安降生,只有你能赋予他生命。姐!你坚持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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