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真的没事了,殿下不用担心了。太医不是都说了吗?” 慕容熠太紧张了,他太害怕他们母子有什么三长两短。长舒一口气,说道:“是我太紧张了,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 慕容煜离开东宫后,便直接去了未央宫。 未央宫内,皇后也正等着消息,知道慕容煜来了,赶紧让他进来。 “母后。” “婉兮怎么样?” “皇嫂没事。母后放心!” 慕容煜将慕容熠的处置告诉了皇后,皇后对此也没觉得哪里处置的不好。 “阿熠做得对,现在还不能真的动齐王,不过扒层皮还是可行的。” “母后,明日早朝,怕是齐王要有什么动作。皇兄让他闭门思过,可他下面的那些人,定然沉不住气。” “有什么好怕的。齐王妃意欲谋害皇孙,他想恶人先告状,也要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母后说的是。” 皇后想起安乐公主,说道:“安乐去找王越彬了,你赶快将她找回来。” “她还真去了。” “是啊!这个时候,安乐还是不要与王越彬走的太近。” “我这就去。” 王越彬从勤政殿出来后,便一直想去找安乐公主解释。便一直在未央宫附近转悠,安乐公主心里郁闷的很,便出来散步。 真是好巧不巧,两人又遇上了。 安乐公主看到他,想拔腿就走,却被王越彬拦住了。 “公主,请听臣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不想听。” “公主!臣是有苦衷的,臣爱慕公主许久,绝不会欺骗公主的。” 听到他说爱慕自己,安乐公主脸色大变,“你说你爱慕我?” “没错,臣的确爱慕公主多年。臣为了回到玉京,在西北拼了命上战场,就是为了立下军功,回来见公主。” 安乐公主心跳开始加速,甚至越来越快,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吗?难道,她对他,也是喜欢? 安乐公主觉得心好乱,好烦,她该怎么回答? “公主,请公主给臣一次机会,臣定会呵护公主一生一世,此生不渝。” 安乐公主脸都红了,为何他说这话,自己心里会得意,甚至还会开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你当初不告而别,让我伤心了好久。你现在又说你爱慕我,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公主,请听臣解释。当年离京乃是迫不得已,我求过父亲,想要进宫见公主一面,可是我父亲没有同意。公主,请您相信臣,臣对公主的心,这么多年了,从未改变过。” “你回来也有一段日子了,你欠我的兔子灯,为什么还不给我?” “是臣的疏忽,兔子灯臣十年前就已经做好,这些年臣为公主做了好多。” “真的?” “千真万确,公主若是不信,等臣从岭南回来,带公主去看。” 听到又要等,安乐公主脸色立马不高兴了,“你又要我等,我都等了十年了,你还让我等。” 王越彬这也是没办法,他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去岭南,现在出宫,马上天都要黑了。 “公主,臣也是没办法。” 安乐公主还是心软了,天都要黑了,自己若是出宫肯定不行。 “算了,十年都等了,还怕再多等几天吗?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行吧行吧!三个月就三个月吧!”安乐公主的性子本就好哄,她虽性情顽劣了些,有时候甚至挺无理取闹的,但只要有人愿意哄她,她还是能顺着台阶下来的。 “公主!臣想问一下公主对臣的爱慕之意,作何回应?” “我……”安乐公主耳根子都红了,刚刚那一刹那,她好像才确定自己的心意。 “我不告诉你,你让我等了这么久,那我也要让你等等。等你从岭南回来,我再告诉你吧!” 见她笑的这般羞涩,小脸通红,王越彬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就知道,她心里定然会想着自己,她心里定然还有自己。 “好!臣愿意等着公主。” 天色已经晚了,安乐公主不宜久留,便准备回未央宫了。 “我先回去了。” “臣恭送公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王越彬从未有过的开心。这一刻他盼了十年,等了十年,终于还是让他盼到了,等到了。 回去的路上,安乐公主心情格外的好。这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或许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吧! 安乐公主没走几步,便遇上了慕容煜,“四皇兄,你怎么还没出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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