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多少?赔多少就不是你能说的算的了,总之你自己做好心里准备吧,还有现在立刻马上去把这批有问题的产品全部召回,不管你们的那些用户用了以后有没有副作用,全都召回,照价赔偿,以免后面事件扩大影响。” 余雅的心都在颤抖了,这次怕是真的大难临头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以后,苏苏那边统计出来了人员名单,他们第一批发出去的货差不多有将近3000支,用了以后出现副作用的有120多个人,将近5%,已经是属于比较严重的情况了。 好在这批用户里面,最严重的不过也就是长了一些红斑,还没有严重到烂脸的地步,毕竟只是一个洁面乳,不然余雅跟苏苏怕是都逃不了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了。 “接下来我们再怎么办?”余雅开口问道。 “打电话,一个个的打电话过去,了解具体的情况,然后态度诚恳的赔礼道歉,你们俩也可以商量一个赔偿的方案出来,然后按照这个标准去进行沟通就行。” 说道这里,张知瑜顿了顿,沉吟了一阵以后说道:“如果遇到有人狠敲竹杠的,就先稳住对方情绪,等将大多数的用户都赔付完了以后再来单独对他们进行沟通,实在不行的也别太软弱,就算对方曝光或者去告你们,你们顶多就依照赔偿标准进行赔付就行了。” “最重要的是尽可能的将这次事件的影响力降到最低,平复大多数用户的不满,明白了吗?” 余雅和苏苏听了以后疯狂点头,然后就开始去一旁打起了电话。 两人一直打电话打到了快晚上11点半,要不是张知瑜叫停了她俩,估计还会继续打下去。 “姐们儿,几点了?你以为人家都跟你们一样白天不用上班的吗?哪怕是去赔礼道歉的,也注意一下时间,扰人清梦,怕是人态度会更没得好!” 苏苏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我们白天也要上班的...” “你说什么?!”张知瑜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 就冲张知瑜刚才的那一连串的表现来看,他的能力自然是已经镇住了苏苏的,面对张知瑜的质问,她自然也是不敢反驳的。 “行了,剩下还没有联系的用户,你们发条短信过去,然后明天再亲自打电话过去赔礼道歉吧,前面统计出来的用户,他们都满意你们的赔偿方案了吗?” 苏苏连忙拿出了一张表格说道:“我们刚才一共联系差不多70几个用户,其中有4个对我们赔偿的方案表示不满,我按照你说的,先稳定住了他们的情绪,打算明天再跟他们进行沟通。” 张知瑜点了点头说道:“适当放宽一些些赔付标准,尤其是说话的时候要聪明一点,对付这样比较贪便宜的用户,你们的话术就是得要明显的让对方感觉到他们受到的赔付比别人要多,他们的心理就会觉得满意了,明白我的意思吗?他们贪图的不是赔偿,而是要赔的比别人多。” 又给这俩小姑娘上了一课以后,眼看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张知瑜开口说道:“行了,接下来这边就交给你们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回去休息了,记得明天等你们统计完了这边所有的用户赔偿方案以后,再去跟厂商那边沟通,这次出了这种事情,他们明显是要负主要责任的,但你们自己本身也有问题,看看能不能将赔偿比例谈到4/6,或者3/7吧。” “那个都这么晚了,你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毕竟张知瑜也是为了自己的事情才忙活到了现在,余雅想着还是应该请他吃顿宵夜的。 张知瑜摆了摆手说道:“宵夜就不用了,我还不饿,你忙你们自己的事儿去吧,我打车回去就行。” “那,那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怕是不太好打车。”余雅觉得自己要是不做点什么,真的有些过意不去。 张知瑜闻言思考了一下,这个点这里确实不太好打车,于是点了点头说道:“那你送我去钱江一号吧。” 又和苏苏交代了几句之后,两人便一起走出工作室。 一路上,她就像是一个小跟班一样跟在张知瑜的身后,想开口说些什么感谢的话,但又觉得有些做作,有些难以启齿。 一路来到了电梯口,张知瑜开口说道:“对了,你之前说...” 余雅脑子还在想着些这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不留神差点就一头撞了上去。 “艾玛...” “......” 余雅有些尴尬的赶忙往后退了两步,“抱歉,抱歉,我有些走神了,你刚说什么?” 张知瑜再一次开口问道:“我说,你之前说什么因为我受到精神伤害,这次我算补偿你了吗?” 余雅点着头说道:“补偿了,补偿了,今天要不是有你帮我们,我跟苏苏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大恩不言谢,要不回头我们请你个吃饭吧。” “吃饭就不用了,你都说了大恩不言谢,要不你给我磕一个吧,咱们之间就算两清了。” ? “啊?” “行了,你还是先忙你自己的事情吧,别以为这件事情这么容易就过去了,后面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 余雅听话的点了点头,“早知道会出现这么麻烦的事情,我就不应该搞这种活动了。” ? “我觉得你不如应该怪自己当初贪图小便宜找了这么一个三无工厂,如果当初你愿意多出一些钱,找那个正规的厂家去合作,那么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要知道你赔进去的钱足够你找正规的厂商买好几批这样的货了。” “人人都知道机会来了要有能力把握的住,你这流量都喂你嘴里了,结果这事儿被你给办砸成这样,所以你不要以为当老板的都很轻松,躺着就能把钱给赚了,尤其是你们这两个一点经验都没有的女孩子,自以为在圈子里混了一段时间以后所有的套路都熟门熟路了,结果连个最简单的危机公关都做不来。” 张知瑜一口气直接把余雅训的是体无完肤。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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