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因为将离之事的缘故,皇帝难得给楚寒霄放起了假。 自己带着人手先行一步回了京都,监督官员进行秋围一事。 楚寒霄则是陪着慕云澜一路慢行。 八宝和粥粥开心坏了。 一路上马车都不愿意坐,一会儿骑着小马来回奔跑,一会儿坐着好大胆拉着的小车咕噜噜冲锋,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 慕云澜的马车是特制的,不仅空间宽阔,还尽最大的可能减少了颠簸。 慕云澜舒舒服服的睡了个午觉,醒来便看到八宝和粥粥变成了泥团子,正被楚寒霄无奈的抱上马车。 “这是怎么了?” 粥粥瘪了瘪小嘴,轻轻吹着被摔红的小手。 “娘亲,好大胆跑得太快了,然后小车轱辘掉了,翻沟里了。” 八宝在一旁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抠了抠袖子上的泥巴。 “我们应该听娘亲的话,一个一个的去坐小车。 肯定是我们两个一起坐上去太沉了,才把小车轱辘给压掉的。” 好大胆这只胖老虎,现在被开发出了新功能。 那就是当车夫。 小车是根据好大胆的体型量身制作的,安装了轮子,扎了顶棚,四角还缀着风铃,跑起来叮咚作响。 好大胆自己格外的喜欢,没事就喜欢把自己套进车套里,拉着八宝和粥粥到处玩。 以至于慕云澜现在怀疑,好大胆不应该投胎成一只老虎,而应该是一匹马。 看着两个泥团子,慕云澜忍俊不禁。 “回头跟好大胆说一说,让它跑慢些,再让底下的工匠把小车轱辘加固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嗯嗯。” 一路欢笑不断,足足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靠近了京城。 眼看距离京城还有半日的路程,慕云澜却突然收到了一封来信。m.biqubao.com 看完信上的内容,她的脸色骤然严肃起来。 “加快一些速度,尽快返回京城。” 楚寒霄见她这般模样,关切道: “云澜,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傅明雅要生了。” 楚寒霄从未关注过这位前任的废太子妃,不过却收到过暗卫的来信。 “算算时间,她怀上身孕应该还没有足月吧?” “她身体不好,已经撑到了极限,早产了。 眼下情况危急,我必须尽快赶回去,帮她接生。” “可是你的身体……” “无妨,走吧。” 马车提速,楚寒霄担忧着慕云澜的身体,确定她真的没有任何不适,这才松了口气。 马车入城,一路驶入了皇宫。 皇帝和皇贵妃早已经等候在了傅明雅所在的宫殿外。 除此之外,外面还守着许多的太医。 见到慕云澜匆忙赶过来,皇贵妃立刻起身。 “云澜!” “母妃!” 有太医手上染血跑出来,看到慕云澜,像是见到了救星。 “皇上,夫人身体虚弱,根本无力生产。 加上胎儿乃是横位,又为足月,力量单薄。 臣无能……” 慕云澜握了握皇贵妃的手。 “母妃,我先进去看看。” 皇贵妃拍了拍她的手背,也知道眼下不是寒暄的时候。 “好,仔细着些,千万别勉强。” “儿媳知道。” 慕云澜走入宫殿。 皇帝看向楚寒霄,神色有些愧疚。 “寒霄,如非万不得已,父皇也不想让人去惊扰你和云澜。 可傅明雅肚子里怀着的,到底是皇家的血脉。 朕……” 皇帝说着,却发现楚寒霄的神色有些不对劲,脸色很是苍白。 “寒霄,你怎么了?” 难道是来的路上发生了什么变故,他受伤了? 楚寒霄愣愣地看向宫女端出来的血水,忽然之间浑身冰凉。 女子生产……竟如此凶险? 云澜,云澜也要经受这些吗? 皇贵妃走下台阶,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寒霄,想什么呢?” 楚寒霄蓦然回首,脸色却比刚才更加难看。 “母妃,云澜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能不生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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