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举起匕首,作势要刺向粥粥。 “住手!”慕云澜出声,“我给你解药!” 太子停下了动作。 慕云澜从营帐中拿出了药箱,取出药瓶递过去。 太子拿过药瓶看了看,取出药丸,将其中两枚递给了傅渊。 傅渊直接转身拉过赫连曦,将其中一枚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 赫连曦服了药,难受的神色顿时止住了。 见她没有什么异样,傅渊和太子这才服下了解药。 赫连曦有了力气,又恢复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慕云澜,之前在皇宫之中,你给的羞辱,本宫全部一笔一笔的记着呢。 你放心,你现在不会死,本宫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把你女儿的血放干供我沐浴。 看我恢复绝世容貌,然后再扒了你的皮,去做美人扇。” 皇帝对太子已经不仅仅是失望了,他甚至开始憎恨这个儿子,更憎恨优柔寡断的自己。 他明明亲身经历过了一次,知道皇权的残酷。 为什么还一再的对这个儿子心软,以至于现在,害得自己最心爱的孙子、孙女吃苦…… 太子最是了解皇帝,看到他的神情,面容彻底扭曲。 “父皇在后悔什么,后悔没有早早废了我的太子之位,杀了我吗?” “没错,早知道你是这样的畜生,朕早就杀了你!” “哈哈哈,我是父皇亲手教养大的,若我是畜生,那父皇又是什么好东西?” “你……” 皇帝怒火攻心,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慕云澜担忧的看过去: “父皇,保重龙体……” 楚寒霄挪动了一下脚步,下一刻,太子便将匕首抵在了八宝的脖颈处。 “楚寒霄,你最好是别动。” 楚寒霄停下了动作,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浓烈的杀意。 “楚景远,你敢伤害我的两个孩子,我必定让你悔不当初!” “哈哈哈,如今我为刀俎,尔等为鱼肉,还在这里装模作样呢?” 太子拿着匕首就要去划八宝的手臂,一旁的赫连曦连忙出声阻止: “别乱动,这个小畜生的血虽然不能用作沐浴,可他却生了一副好皮囊。 我准备把他做成长生娃娃,用来向上天祭祀,请神灵保佑我和傅郎一生恩爱。” 在百越,长生娃娃祭天是几位灵验的。 就是制作起来麻烦些,要将小孩活着的时候,浸入熔化的蜡液当中,让他边挣扎,边喝满一肚子的蜡油。 然后再浸泡个七七四十九天,他浑身的皮肉都会被蜡油包裹,在脑袋处开个孔,插入灯芯点燃,能燃烧许久。 太子眉心一皱,很是不甘愿,可还是停下了动作。 “楚寒霄,你自断一臂,服下化功散,不然,我就先放干了粥粥的血!” 楚寒霄武功高强,让他好好的在那里站着,他放心不下。 赫连曦这次没有阻止。 皇帝被气的浑身哆嗦。 “孽障,你……” “快点!” 太子面目狰狞的怒吼,见楚寒霄没有动弹,直接就要去抓粥粥的头发。 “我答应你!” 楚寒霄立刻出声,抬手干脆利落地断了左臂,而后将傅渊送上的化功散服了下去。 顿时,他的额头上凝聚出了大颗大颗的冷汗,紧接着脸色苍白,整个人快速的虚弱了下去。 太子终于放心了,对着傅渊下令。 “把他们都绑了!” 他终于绝地翻身,终于不再受制于人了! 哈哈哈! 太子忍不住猖狂大笑。 突然,他感觉胸口一热。 低头,染血的长剑刺穿了胸口。 他愣愣的转身,对上了傅渊冰冷的目光。 “你……你……” 傅渊将长剑抽出来,一脚将太子踹翻在地。 “多谢太子殿下帮我试水。” “你……” 太子不敢置信。 赫连曦却忍不住掩着唇笑出声。 “本宫见过蠢的,可没见过蠢到你这种程度的。 傅郎是本宫的驸马,在百越享受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 为什么要回到大周俯首称臣,还甘愿帮着你这个蠢货?” 太子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声让他像是破了个洞的封箱。 慕云澜冷声开口: “太子还没看明白吗?傅渊和赫连曦名义上是帮你夺权,实际上是让你来做那个马前卒。 毕竟单单靠着他们,无法掌控禁军分布,也没有办法驱使那么多人在猎场的地下动手脚。” 太子眼睛大睁着,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 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最终竟为旁人做了嫁衣。 傅渊看向慕云澜,目光扫过她那绝美的面容,眼底闪过一抹贪婪。 “不错,你不仅生得美丽,还如此聪慧。” 赫连曦顿时犹如炸了毛的猫。 “傅郎,你夸这个贱人做什么,一个残花败柳罢了。 本宫改变主意了,不用她做美人扇了。 来人,直接把她捆了,先划划她的脸,然后把她丢给百越的将士,让将士们也尝尝寒王妃的味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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