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望着太子,失望的次数太多,以至于他现在竟感觉有些麻木。 “仅仅是挖出了尸体,你就觉得是证据确凿?” 太子语气却异常的坚定。 “这些足够了!” “若以后有你来当帝王,你就这么判案吗?” “儿臣不需要判案,儿臣要做的,只是管理那些会帮儿臣判案的官员而已。 儿臣只需要作出决定,然后达成最终的目的。” 皇帝冷冷注视着太子,眼神之中满是伶俐的审视。 “所以,毁了英郡王,除掉寒王府就是你的目的?” 太子扬了扬唇角,仿佛对今日的结果极为满意,更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不单单是这两个,还有老四楚景牧,他不是也完全废掉了吗?” “是,朕竟然忘了还有老四。原来这一切都在你的谋算当中,朕是不是应该庆幸,你放过了老五?” 太子扬起唇角,笑意却分外的冰冷。 “一个连争都不敢争的废物,一声令下,就足以让他悄无声息的死去了,根本不值得我去费心思。” 皇帝突然大笑一声,笑容之中满是苍凉。 “那朕呢?你准备如何对付朕这个父皇?” “您的年纪大了,又受到了慕云澜这个妖女的蛊惑,应该好好的颐养天年。 太后不是在自己的慈安宫中,为大周朝祈福吗? 我觉得父皇也可以效仿一下。 儿臣会为您准备一座华丽的宫殿,然后请父皇安心地为我朝祈福!” 皇帝点了点头。 “你考虑的很是周全。” 他说着抬头打量四周。 “只是朕很奇怪,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够把控全局? 你在猎场之中安排了什么,让你有自信,可以控制得住对朕忠心耿耿的禁军?” 太子眼神变得无比的疯狂,浓郁的杀气让他的双目都开始变红。 “父皇之前教导过儿臣,不能为君王所用的,那就是无用之人。 无用之人,是没有必要活在这个世上的。 这些禁军忠于父皇,那就只能让他们先行到地下等着,继续侍奉您了。” 话音落下,地面突然冒出来汩汩白烟。 紧接着众人便感觉头晕目眩,周围的禁军扑通扑通,宛若下饺子一般倒在了地上。 太子正准备得意大笑,却突然感觉胸口生疼。 他转头看向傅渊和赫连曦,却发现他们也是同等症状。 她瞬间明白过来,扭头死死的看向慕云澜。 “贱人,你敢下毒?” 慕云澜动了动指尖,修长的手指柔软无害。 “太子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会加快毒素流转,更快的要你性命。” 太子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倒是扬起了唇角。 “把解药拿出来,不然,你生下的那两个小畜生身上,怕是会少些什么了,比如说手、脚,亦或者是脑袋……” 皇帝同样眼前发黑,却强撑着靠在营帐上没有摔倒,听到这话,眼底闪过无边的怒火。 “逆子,你要对八宝和粥粥做什么?” 太子没有理会皇帝,而是转头看向傅渊。 “让你的人,把那两个小畜生带过来!” 傅渊忍着不适下令,很快就有百越死士,拎着昏迷不醒的八宝和粥粥走了过来。 两个小家伙明显是在睡梦之中被迷晕,依旧穿着入睡前的中医。 被人拎着后衣领走过来,四肢下垂,摇摇晃晃,宛若两个可怜的布娃娃。 太子冷笑一声,忍着胸口的疼痛,一把将粥粥夺过来,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他的手很是用力,将粥粥的小脸捏得有些变形,还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通红的指印。 “解药!” 慕云澜眉心紧锁。 皇帝怒斥。 “孽障!那也是你的小侄女!” “住口!”太子明显激动了很多,“一个小畜生罢了!孤连父皇、兄弟都能下手,还在乎一个侄女吗?” 皇帝咬紧了牙关。 “是,是朕忘记了,你是个连至亲都能下得去手的畜生!”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太子妃匆忙的赶了过来,她跑得很急,明显也中了药,强撑着来到太子面前,便忍不住身体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放开粥粥!” 太子松开了掐着粥粥下巴的手。 “你来做什么?” 太子妃苍白的脸上满是恨意。 “你弑父篡位,谋害手足,连四岁的孩子都不放过,我来看看,你还会做出什么畜生不如的事情来!” “闭嘴!贱人,统统都是贱人!” 太子懒得和太子妃争辩,拔出一柄匕首直接抵在了粥粥的后心上。 “给孤解药!不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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