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粥鼓着小脸。 “娘亲,他们是粥粥的俘虏。” 慕云澜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娘亲知道,粥粥抓到了一笔私底下的交易,表现得非常厉害。 娘亲现在就把这两个俘虏中的头领带下去审问。 案情有什么进展的话,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可好?” 粥粥瞬间高兴起来。 “好耶,娘亲快去吧!” “这些俘虏身份特殊,余下的这些要交给月奴的五王子进行处置。 娘亲派人把他们送过去,我们粥粥如此辛苦,立了份大功,该去找皇爷爷讨赏了。” 粥粥本来还不甘愿,可听到讨赏,瞬间来了精神。 “嗯嗯,粥粥这就去找皇爷爷!” 粥粥说完就往外跑,跑了几步,又扭过头来拉住了八宝的手。 “哥哥,我们一起去讨赏,哥哥帮粥粥望风了,所以我们功劳一人一半。” “我不要,都给妹妹。” “那不行,这样是不公平哒。” 两个小娃娃越跑越远,锐影等人连忙跟上。 慕云澜看向其余的月奴使臣。 “刚刚的话只是哄孩子玩儿的,还请各位不要放在心上。” “自然不会。” 很多月奴的使臣想到了八宝和周周能够驱使两只白鹤的事情,越发的确定了慕云澜神女的身份。 唯有神女,才能够生下这样非同一般的子嗣。 “演武场那边宴席还在继续,诸位请回吧。” “是。” 慕云澜看向了楚寒霄。 “寒霄,这边只是一场误会,父皇那边肯定还担心着,你回去跟父皇说一声吧。” 楚寒霄扫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月奴使臣。 “好,你小心一些。” “放心。” 慕云澜将两人请入了专门用于待客的营帐,让人送上了茶点。 看着精美的点心,图灵部落的两名使臣又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神女,我们,能做什么?” “我听闻图灵部落是信奉白鹤的。 恰好,我本人也非常喜欢白鹤,想来这就是缘分。 所以,对你们格外关注了些。 听闻月奴那边的牲畜,有不少患了疫病。 不知道图灵部落受到的影响大不大?” 图灵部落的使臣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挣扎。 实情可不能说。 慕云澜见状,十分善解人意的开口: “两位对大周所有防备,不愿意说出实情,我也能理解。 不说也没事,我只是想问问,你们对卖药有没有兴趣?” “卖药?” 图灵部落使臣神色微怔。 “对啊,五王子和七公主这次前来,难道真的打算和亲?” 两人的神色微变,却坚持着没有开口。 慕云澜却敏锐的察觉到,两人已经开始动摇。 “五王子和七公主护送我二舅舅的尸骨返京,让我和修国公府欠下了一份天大的人情。 之后,两人又开口和亲,尤其是七公主,甚至表示愿意嫁给寒王为侧妃,甘愿低我一头。 种种退让,无非就是想要从我的手中拿到治疗疫病的药方。” 图灵部落使臣满心钦佩。 不愧是神女。 竟然将五王子和七公主的计划了解的差不多了。 “我这个人做事随心所欲,既然和两位有缘分,所以便给你们一个机缘。 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们自己了。 你们也不想自己的部落始终是月奴当中最弱的,始终吃最多的苦,获最少的利吧?” 两人听到慕云澜的话,神色一点点变得严肃。 他们当然不想一直被欺负。 可月奴讲究强者为尊,他们没有实力,就只能任人宰割。 说不准过上两年,图灵部落便会被其他的部落所吞并。 到时候,日子可就更苦了。 两人思忖片刻,最终下定了决心: “寒王妃,卖药,怎么个卖法?” 慕云澜眼底快速地划过一抹流光。 果然,这世上没人能够拒绝大饼。 月奴,想和百越一起对付大周朝? 呵,那就在其后院点把火。 这把火若是烧的好了。 说不准最后不用费一兵一卒,便能让月奴直接归顺大周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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