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澜拿起最长的几根银针,直接插入了那名使臣的脖颈,长长的银针瞬间被扎进去一半。 嘶! 周围响起了一阵响亮的吸气声。 其他月奴人眼睛大睁,一眨都不敢眨。 还有一些抬手捂住自己的脖颈,满脸的惊恐之色。 这人的脖子才多粗啊,那么长的针刺下去,不得把脖子给捅个对穿? 就在他们内心惊恐的时候,慕云澜又再次落下了几根银针,动作极其随意,流畅的仿佛重复了千百遍。 一旁的余琼满脸的钦佩之色。 寒王妃的医术果真是出神入化。 单单是这一手银针,就够很多医者花一辈子去研究了。 片刻之后,那名晕厥过去的月奴使臣长出了一口气,面上的青紫紫色褪去,再次恢复了呼吸。 一些月奴使臣情不自禁的开口: “狼神保佑!” 慕云澜将银针拔了出来。 那名使臣身体一颤,一口污血吐了出来。 分明吐了血,可他的脸色却比刚才更加好看,面颊上那抹不怎么自然的赤红之色,也退了下去。 “我……我怎么了?” 图灵部落的使臣大周话最不利索,可回答的最是积极: “你刚才,咽气,寒王妃,救你!” 晕倒使臣愣了愣,随即连忙右手握拳,放在胸口心脏的位置,对着慕云澜行礼。 “月奴达坎部落岭山多谢寒王妃救命之恩。” 慕云澜的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救他一命,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必客气,你要练习武艺是极好的。 只是欲速则不达,还是要根据自己的身体状况来进行。 若是急于求成,必定会对心脏造成损伤,从而引发心疾。 三个月之内不可剧烈的运动,不可饮酒,可保你性命。” “是,多谢寒王妃。” 经过这一遭,月奴的使臣们看慕云澜的眼神彻底的变了。 大周朝的人依旧是那么的奸诈、狡猾。 可寒王妃不一样。 寒王妃是能够将人从死神手中抢回来的神女。 她一定是得了狼神的准许,来行走人间,帮助世间的人解除痛苦。 月奴的使臣们纷纷朝着慕云澜行礼,口中说了一串月奴语。 慕云澜听不懂,一旁的楚寒霄却是瞬间变了脸色。 “她不是你们月奴的神女,她是本王的王妃!” 月奴使臣们丝毫不在意楚寒霄的话,依旧满眼热切地看向慕云澜。 慕云澜制止了还想说什么的楚寒霄,对着月奴使臣笑了笑。 “诸位生活在月奴那样的苦寒之地,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 单单购买眼前这些药丸,恐怕解决不了你们身上的麻烦。 倒是不如到无极堂中看一看,那里面药丸种类更加齐全。 若是只诊病,不买药的话,还不用花钱。” “是,多谢神女。” 他们对慕云澜的称呼都变了。 楚寒霄眸光一黯。 这些人分明是故意在挑衅他。 慕云澜看向图灵部落的两名使臣。 “刚才让两位受到了惊吓,我心中十分抱歉,两位有时间吗?我请你们喝杯茶?” 图灵部落的使臣受宠若惊。 他们可是整个月奴最为弱小的部落。 可神女放着那么多强大部落的使臣没有邀请,却邀请了他们两个。 是不是说,他们身上有什么独特的优点,被神女给发现了? 果然,神女的眼睛就是不一样。 不仅美,而且还格外的有眼光。 “有,时间有多多。” “那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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