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连连抱怨的皇帝瞬间高兴了,立马让人停下了銮驾。 他还不忘跟德贵妃炫耀。 “朕就说,八宝和粥粥最是喜欢我这个皇爷爷了。 他们这两天不来,肯定是被老三那个逆子给扣留在王府。” 德贵妃已经懒得去反驳。 “啊对对对,都是老三那个逆子的错。” 皇帝心情好了,又觉得楚寒霄是自己亲儿子了。 “你也别说的这么直白,好歹是皇子,给他留几分面子。” 德贵妃差点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以前怎么没发现,皇帝这般幼稚呢? 感情楚寒霄是不是他亲儿子,完全取决于皇帝的心情呗? 她现在十分赞同楚寒霄和慕云澜让皇帝再干五十年的想法。 现在当着皇帝,就整天找事了。 若是让他闲下来没事做,整个皇宫上上下下,岂不是都不得安宁? 两个孩子上了銮驾的马车。 皇帝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听到了粥粥脆生生的话语: “皇爷爷,粥粥有宝宝了!” 皇帝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什么?” 粥粥很是高兴,白白嫩嫩的小脸激动得通红。 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睫毛忽闪忽闪,就差把开心两个字写在脸上。 “皇爷爷,粥粥有宝宝啦,我自己的宝宝!” 皇帝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要不是粥粥才四岁,皇帝这会儿保准得直接发疯。 上京所有的青年才俊,哪怕躲到老鼠窟窿里,都得被抠出来,左右开弓扇上几个大嘴巴,然后再把他九族上下拖出来扇个遍。 “宝宝在哪里?” 粥粥挺了挺小肚子,示意皇上往她的肚子上看。 “在这里!” 皇帝差点崩溃,连忙弯腰将粥粥抱起来,仔细看着她圆滚滚的小肚子。 “这里面除了点心,还能装得下一个宝宝?” “当然可以呀!” 皇帝手指发颤,正准备去揉一揉粥粥的小肚子。 就见粥粥挂在身上的大公鸡包包动了动。 一只小鸡仔冒出头来,嫩黄、嫩黄的嘴巴毫不客气的啄在了皇帝的手指上。 皇帝傻眼了。 “这是……” 粥粥小心翼翼的将小鸡仔从包包里面掏出来,捧在掌心,小脸贴过去蹭了蹭。 “这是粥粥的宝宝,还有哥哥的,皇爷爷你快看,哥哥也有自己的宝宝。” 皇帝连忙又向八宝看过去。 八宝明显也很是高兴,在皇帝的注视下,从自己身上悬挂着的包包里掏出了一只小黄鸭。 “皇爷爷、祖母,这是八宝的孩子!” 八宝明显更为沉稳,把刚出生不久的小黄鸭送到皇帝的面前,语气认真的开口: “小宝,这是你的曾祖父、曾祖母。” 那小黄鸭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听懂了八宝的话,竟然恰好开口: “嘎!” 小黄鸭身上都是绒毛,叫声也奶里奶气的,十分可爱。 皇帝…… 嗯,皇帝的神情缓缓地裂开了。 德贵妃乐不可支,笑的脸颊都发酸了。 “哎哟,咱们小宝一看就是个聪明孩子,都会叫曾祖母了。” 粥粥看到皇帝没有什么反应,好奇的看过去。 “皇爷爷,你不喜欢小粥和小宝吗?” “小粥、小宝?” “嗯嗯,”粥粥指了指自己怀里的小黄鸡,“它是粥粥的宝宝,叫粥小粥,那个是哥哥的宝宝,叫八小宝。” 皇帝神情僵硬。 看着粥小粥呼扇着小翅膀,非要啄他指头的模样。 “那个……你们开心就好。” 八宝关心的看过来: “皇爷爷你不开心吗?” “开……心。” “那皇爷爷你怎么不笑?” “皇爷爷天生不爱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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