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澜和楚寒霄商议了将近半个时辰,各自下达了命令之后,这才安心吃了点东西。 夫妻两人返回了房间。 慕云澜看向摆放在屏风另一侧的小床。 八宝和粥粥早已经睡着了。 因为盖着厚厚的被子,两个孩子早已经热得脸颊通红,额头上都是汗。 楚寒霄颇为奇怪。 “他们怎么盖的这么厚?” 慕云澜笑了笑,上前,轻轻掀开了被子一角。 下一刻,楚寒霄差点笑出声来。 两个孩子都穿着白色的里衣,蜷缩着小身子,睡得香甜,宛若两只被煮熟的小虾米。 而在他们的怀里,一大一小两枚蛋正紧贴着他们的肚子。 蛋明显被清洗过,上面还用彩色的颜料给画上了眼睛、鼻子和嘴巴。 “这是……” 慕云澜对两个孩子的宠物有所了解。 “看样子一只鸡蛋,一只鸭蛋,应该是咯咯咯和黄尾巴下的。 我说怎么那么早就上床,还盖得这么厚实,原来是想孵蛋。” 楚寒霄越发忍俊不禁。 “要给他们把这两枚蛋拿出来吗?” “让他们敷着吧。” 小孩子嘛,哪有不犯蠢的。 趁着能看笑话的时候,赶紧看。 长大了,可就看不着这么可爱的画面了。 慕云澜帮两个孩子擦干净了额头上的汗,又将被子掀开一角,确定他们不会太热之后,这才回到床上。 楚寒霄将她拥入怀中,轻轻的亲吻她的发顶。 正准备想做点什么,却发现慕云澜已经闭上了眼睛,明显困倦到了极点。 楚寒霄眉心动了动,眼神之中满是心疼。 这几日,云澜跟着忙坏了。 等把眼前这些事处理好了,一定要带着她和孩子出去走走,好好的休息休息,散散心。 楚寒霄帮着慕云澜调整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随着她一起闭上了眼睛。 下半夜,楚寒霄正睡着,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咔嚓的碎响。 他睁开眼睛,看向一侧的屏风,瞬间猜到了什么。 他轻轻将已经有些发麻的手臂抽出来,起身来到了屏风后点燃了蜡烛。 原本蜷缩成小虾米的八宝和粥粥,此时早已经睡得横七竖八。 他们抱在怀里孵的蛋,一只被踹到了床脚,磕了个缝,勉强保存着完整。 另外一个则掉落在了地上,蛋清和蛋黄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楚寒霄拿了布巾将地面收拾干净,想了片刻之后,把床脚那只裂缝了的蛋也一并拿走。 不多会儿,接到任务的锐影一脸懵逼。 主子让他去找一只小鸡和一只小鸭? 找这两个东西做什么。 吃的话也没肉啊。 第二日,便是启程前往猎场的日子。 慕云澜醒的有些晚了,马车和行李一类已经全部准备妥当。 花笺听到动静,进门伺候她梳洗,只是脸颊微红,明显忍笑忍得很是辛苦。 “这是怎么了?” “主子,您终于醒了,早晨的时候,小主子们闹着要见您了。” 慕云澜看向了屏风的方向。 “八宝和粥粥人呢?” “被王爷送去见皇上了。” “他们找我有什么事?” “主要是想告诉您,您当祖母了。” 慕云澜咳嗽了一声,庆幸自己不是在刷牙漱口,不然非得被呛到。 “你说什么?” 帝王銮驾。 被皇帝强硬抓过来谈心的德贵妃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皇帝恰好看到,十分不满的开口。 “朕跟你说很严肃的问题呢,你怎么还能打哈欠呢? 朕都被八宝和粥粥讨厌了,你竟然还这么不严肃,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德贵妃擦掉了眼角因为困倦而流出来的眼泪。 “啊对对对!” 皇帝听到这话更是不满。 “什么就对对对,八宝和粥粥才不会讨厌朕,朕可是他们最喜欢的皇爷爷。” 德贵妃深刻觉得,皇帝就是陷入了云澜所说的更年期。 你赞同他不行,反对他更不行。 “那皇上您担忧什么?” “八宝和粥粥以前多么爱住皇宫里,这两天却一直待在寒王府,肯定是和朕怄气呢。 觉得朕太过冷漠无情,竟然让他们两个小小的孩子去上学。 朕就知道,这肯定是老三那个混账的阴谋。 我说他怎么不来送孩子们去上学呢,原来是想让朕来当这个坏人!” 德贵妃看着皇帝,只觉得他不可理喻。 “老三不来,难道不是皇上您将人给罚了,让他在御书房外站了半个时辰,错过了八宝和粥粥上学的时间?” “你不要胡说,朕可没有罚他,朕是让他去多沐浴、沐浴阳光。” 德贵妃在心中吐槽。 皇帝那明显是怕寒霄过去了跟他争宠。 结果寒霄没去,他又觉得这是他故意设下的阴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吴权欢天喜地的通报声: “皇上,小郡王和小郡主来找您了。” 德贵妃松了口气。 八宝和粥粥来了就好。 这两个小奶包,专治皇上各种矫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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