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曦听着傅渊言语中的叹息,连忙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衫。 “你别生我的气,你知道的,我太爱你了,所以是控制不住心中的嫉妒。 一想到那些女人长得比我美,我心里就恨。 哪怕这些女子只是出现在你的面前,被你看上一眼,我心中就恨不得把她们千刀万剐!” 傅渊抬手将她揽住,声音无比的温柔: “我们成亲十五年,我对你的情谊如何,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皇宫中你自作主张,送出了我封地上的八座城池,我都没有生气。 又怎么会因为几个贱婢,而跟你动怒!” 赫连曦瞬间被哄好了,只是仍旧有些不甘心。 “可是你刚刚气势汹汹的冲进来,我还以为你是想护着那几个贱婢呢。” “我护的不是他们,而是你。 在百越的时候,你想杀谁就杀谁,不用顾虑。 可这里是大周朝,而且还是专门招待他国使臣的驿馆。 你别忘了,百里逐风和百里明月还在不远的院子里住着呢。 这件事若传扬出去,世人如何看你?” “我才不在乎?” 傅渊语气强势。 “我在乎!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能容忍别人非议你?” 赫连曦心中的那点不甘瞬间烟消云散。 “我知道错了,我下手已经很有分寸了,只挑选出来我看着最不顺眼的四个,没有把那些歌姬全部给处置了。” 若是在百越,那二十几人恐怕一个都别想活命! 不是喜欢跳舞吗? 那就在那烧红的铁板上好好的跳! 哼! 铁板不够的话还有针板,砧板不够的话还有刀山。 她还有很多手段没有使出来呢。 傅渊眼底郁色一闪。 “我知道,这些时日委屈你了,你放心,我会加快计划的。” 赫连曦仰起头,含情脉脉的看着傅渊,眼睛一眨,微微红了脸。 傅渊低头亲了上去。 赫连曦沉迷的闭上了眼睛,满心皆是对眼前这个男子的爱意,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傅渊眼底深沉的憎恶和厌烦。 半个时辰之后,傅渊换了身衣服,起身离开了房间。 院子里,四名歌姬的尸体已经被收拾整齐,盖上了白布。 傅渊看向跪在地上的护卫和侍女,眼神格外的冷厉。 “长公主心情不好,烧了点家具和书籍,你们把这些残骸拿出去埋掉,明白了吗?” “是。” 傅渊的眼神更加恐怖。 “把好了门,不仅仅是长公主所在的院门,还有你们的嘴。 若是谁嘴上没有把门的,敢把今日的事情泄露出去一个字。 那么,这些被烧毁的家具和书籍,就是前车之鉴!” “是。” “被长公主扣押的巫医战战兢兢的赶过来。” “见过驸马。” “你们去帮我的二弟医治,一定要好好的看。 我看他那调断腿格外的严重,恐怕今后就要变成瘸子了。 你们医治的时候,用点心,多安慰安慰他,别让他因为这件事情,心生郁结。” “是。” 这些大夫来到了傅礼的面前,看着那条断腿,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人,您这腿摔伤的十分严重,如今只能尽力而为了。” 傅礼原本便是强撑着,此时早已经疼得满头是汗,意识模糊。 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些大夫在接骨的时候,下手略微重了些。 当天下午,十几名歌姬便被送了出去。 而驿馆之中发生的事情,也被楚寒霄派遣过来的暗卫仔细记录,一五一十的传了回去。 慕云澜看完了暗卫的禀报,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冷沉。 “真不愧是百越的长公主,连炮烙之刑都给造出来了。” 楚寒霄眼底浮现淡淡的杀意。 “那长公主还想对我派遣过去的那两名暗卫动手,在她们的饮食当中下了毒。 是极为烈性的毒药,服用之后,五日之内会全身溃烂,化为脓水。” 慕云澜目光微微闪了闪。 “百越盛产毒物,那里的巫医个个都是研究毒物出身,看来这位长公主身边带着能人。” “先把这人除掉?” “巫医浑身上下都是毒,要将其除掉不太容易。傅渊这次带过来的巫医不少吧?” “二十人,五个人被放在了表面,其余十五个被单独安置。” “我这边在推广医典大全,他那边就带了那么多巫医前来,还暗中抓了师公……” 慕云澜扬起了唇角,绝美的眉眼之间闪过点点笑意。 “到了眼下这步,傅家所有的底牌都出尽了,我们也该彻底收网了。” 楚寒霄点点头。 “好,我通知下面的官员着手准备。这傅渊既然回来了,那就别想再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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