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之后,慕云澜手边多了一摞厚厚的纸张。 纸张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有些地方还被墨团给糊住了。 慕云澜拼拼凑凑,终于得到了事情的真相。 傅妍还活着! 而且的确如她和君老夫人猜测的那般。 傅妍和陆鹤年的死息息相关。 现在,此人就在月奴! 除此之外,她还得到了一个更令人意外的消息。 那棺椁中顶替傅妍的尸体,并不是随意找来的女子,而是傅渊的发妻。biqubao.com 慕云澜命人将赵嬷嬷带下去。 赵嬷嬷不断挣扎。 慕云澜开口道:“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自然会做的,我会将你的家人接到寒王府的桩子上保护起来,十日后你可与他们相见。” 赵嬷嬷松了口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慕云澜磕了个头,这才顺从着被护卫带走。 慕云澜看向被废掉了双手的女孩。 “至于你……” 那女孩眼神凶狠,不过此时,那凶狠也只是浮于表面。 她虽是死士,又经过了训练,可到底年纪小,比不得成人。 “把她放了吧。” 小女孩明显愣住了。 “你要放了我?” “没错。” “你会有这般好心?” 慕云澜看着她嘲讽一笑。 “你以后应该就会知道了。” 她不是好心,只不过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小女孩很快便被扔了出去。 “主子,”花笺问道,“要把傅妍的消息回禀给皇上,请皇上来治傅家的罪吗?” 慕云澜摇摇头,神情有些沉重。 “事情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之前我还奇怪,月奴和百越相隔那么远,这两国之间为什么会有往来。 知道傅妍和傅渊的存在,所有的事情就都想通了。 这两人能够分别影响着月奴和百越的决策,必定身份不俗。 不是皇上一纸诏令,就能治罪的存在了。” “那该怎么办?” 慕云澜再次扫了一眼赵嬷嬷写下的那些内容,片刻之后,微微眯了眯眼睛。 “薛玉京和李逸淮已经在江南站稳脚跟了,通知他们,尽快制作新的食盐。 在保持价格平稳的情况下,将销路打开,平铺往大周朝各地,赚取更多的银两。” 慕云澜停顿了片刻,提笔写下了一张药方。 “将这张药方交给无极堂的掌柜,通知他,让他通过各种渠道,大量的收购药方上记载的药材。” “主子,大量收购药材的话,价格短时间内会上涨不少的。” “无妨,银子不够了就来找我,尤其是这药方上的升麻、葛根、人参…… 有多少收多少,人手不够,就让薛玉京和李逸淮那边帮忙调动人手。 收购之后不必运送到上京,找仓库就地存储,等候我的命令。” “是,主子。” “将离……” 慕云澜看向将离。 “有件事情,需要劳烦你再跑一趟。” 将离单膝跪地。 “主子请讲。” “傅渊的发妻,曾经给他生下过一个孩子,现在已经十五岁了,之前一直由赵嬷嬷抚养,前些时日才被送往江南,你追上去,把人带回来。” “是。” 房间内安静下来,慕云澜思索着接下来的布局。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慕云澜抬眸,就见身姿挺拔的楚寒霄迈步而入。 他眉心微微蹙着,冷峻的面容没有表情,深沉的眼眸更是多了几分凛冽的锋芒。 看到他这番模样,慕云澜便知道朝堂上必定是出事了。 “寒霄,怎么了?” 楚寒霄走过来,冷冽的目光在落到慕云澜那张绝美面容上的时候,瞬间转化成了柔柔的暖意。 他走过来,坐到慕云澜的身边,抬手将她圈在了怀中。 鼻尖落在她的发丝旁,深深的吸了口气,心中的压抑和愤懑瞬间消散了大半。 温热的呼吸落在脖颈边,带起阵阵酥麻。 慕云澜只觉得身后高大的男人就像是一头盘踞的狮子。 “你这般模样,让我有种自己像是猫薄荷般的感觉。” “猫薄荷是什么?” “猫儿很喜欢的一种植物。” 楚寒霄勾了勾唇角,偏头在她的脸颊边蹭了蹭。 猫就猫吧,能占自家王妃便宜,不当人也没什么的。 占了会儿便宜,楚寒霄才说起了正事。 “傅渊那边一直在请求父皇,允许他去见傅礼。 父皇没有答应,他退而求其次,去见傅明绯,同样被拒绝了。 最后,他要求觐见太子妃。” 慕云澜眸光微微一动。 “父皇答应了?”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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