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傅明绯亲手写下的,上面字里行间,都是对另一个男人的爱慕和深情。 楚景牧身体晃了晃,再也承受不住如此大的打击,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傅明绯彻底慌了。 “景牧,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我之前的确是喜欢过楚寒霄。 可我最终还是被你感动,决定要好好与你过日子……” 楚景牧看着眼前的挚爱,泪水模糊了眼睛,心中却是越看越清。 “明绯,你恨我吗?” 傅明妃勉强维持着镇定。 “你说什么呢?” “我迎娶了你,让你再也没有接近三哥的可能,你恨我吗?” “我都说了,我已经不喜欢他了,我现在喜欢的是你……” 她现在一无所有,绝对不能再失去楚景牧了。 楚景牧突然大笑出声。 只是那笑比哭还要令人难受。 “哈哈哈,明绯,我心悦你,自从第一眼见到你,我便满心满眼都是你。 直到能够迎娶你为妻,我高兴的好几日都睡不着。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你让我每日割血,给你做药引,哪怕明知道你在要我的性命。 我也心甘情愿!” 傅明绯彻底愣住。 她从未见过楚景牧这般失态。 “明绯,我不是傻子。 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态度中的冷漠,也能感觉到你对我的轻视。 可我却一直欺骗自己,欺骗我对你付出一片真心,就能够得到同等的回报。 可是到如今,我愿意把命都给你,可你却连一句真话都不愿意跟我讲!” 楚景牧说着,忍不住再次吐出一口血来。 他像是啼血的杜鹃,一字一句都满是悲鸣。 “明绯,你告诉我一句实话好不好? 我求你,你告诉我一句实话。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傅明绯张了张口,想要继续欺骗他,可看着他那双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喉咙边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我……我……” 楚景牧握紧拳心,歇斯底里的怒吼了一声: “啊!” 傅明绯身体一颤,快速地后退了几步,猛地拔下头上的发簪,防备的看着他。 楚景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哈哈哈,可笑,我楚景牧真是可笑! 明绯,我爱了你那么多年,我抛弃一切都只为守护着你。 而你对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傅明绯看着他怒睁的眼睛,和额头上暴起的青筋,握着簪子的手不断收紧。 “我当然信你。” 慕云澜担忧的看着楚景牧。 本以为他会怒火冲天,可他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楚景牧扫过傅明绯紧握着簪子的手,面容皆是嘲讽。 “你放心,我不会伤你。” 楚寒霄以为他只是想明白了。 “景牧,这个女人不值得你伤心。 之前一直对你隐瞒不说,一是当时你伤势严重,还未恢复,不敢对你过于刺激。 二是害怕说了你也不信,反倒伤了我们之间的兄弟情分。 可现在她一步一步把你害成眼前的样子,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楚景牧抬手擦干净唇角的血迹。 “我明白三哥、三嫂的顾虑,是我识人不清。”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只要楚景牧开口,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劝说父皇,让他重回安王府。 楚景牧沉默片刻。 “我……我的院子还没有打扫干净。” 慕云澜蓦然抬眸。 “四弟,你怎么还这般糊涂?” 楚景牧摇了摇头。 “三嫂,我醒了,彻底醒了。 可我还是喜欢她,我做不到亲手杀了她,所以我会困住她。 用我自己,将她困死在这座院子里。 三哥、三嫂,你们放心,傅明绯这个人,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39/740286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