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绯下意识的看向楚景牧。 “景牧,我不想看到他们,一看到他们,我就肚子疼,赶紧把他们赶走!” 慕云澜看向楚景牧,态度变得无比郑重、严肃: “四弟,人可以做美梦,可以沉迷其中。 但人不可能睡一辈子,你总要睁开自己的眼睛!” 楚寒霄瞬间明白了慕云澜的意思,同样深沉地望着他: “四弟,你若永远装睡,我和你三嫂,肯定是无法将你叫醒的。 可我不希望,你沉迷其中的那个美梦,变成毁了你一生的噩梦!” 楚景牧身体颤抖,甚至嘴唇都打着颤。 “我……我……” 傅明绯心中越发的紧张。 “走,你们两个立刻给我走!我不想看到你们!” 慕云澜直接说起了冬猎坠崖之后的事情。 “当初前往围场冬猎,你们意外坠崖,你三哥下山崖下寻找你们。 傅明绯在你重伤濒死之际,直接向你三哥表白。 甚至还对他暗中下药,意图与他有肌肤之亲。 还好我及时赶到,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楚景牧已经完全病入膏肓,只能给他下这一剂猛药了。 药效起作用,他就还有救。 药效不起作用,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了。 楚景牧骤然睁大了眼睛。biqubao.com “不……不可能!” 楚寒霄语重心长。 “四弟,你把傅明绯当成此生挚爱,自然明白爱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子。 那么,你有在傅明绯的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真情吗? 她从头到尾都在演戏,她一直在骗你!” 楚景牧大口喘着气,却仍旧感觉阵阵窒息。 “不可能,这不可能……” 慕云澜再下一剂猛药。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过是服用了胭脂醉。 因为她早就服用过绝育药,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傅明绯彻底疯了。 “闭嘴,慕云澜,你闭嘴! 你凭什么血口喷人,凭什么往我身上泼脏水?” 慕云澜目光冰冷。 “你的肚子已经五个多月了,有任何的胎动吗? 我本不想揭穿你,因为我想看看足月之后,你究竟会生出个什么东西。 可你实在可恨,你算计我也就罢了,可你不该把婉婉牵扯其中。” “我没有!”傅明绯仍旧想要狡辩,“景牧,你相信我,我没有!” 楚景牧突然激动起来,死死的盯着傅明绯,声音破碎而绝望: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喜欢的是我三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若是你早些说……” “我都说了我没有,你为什么不信我。” 楚景牧神色无比的痛苦。 “在这样的事情上,我三哥、三嫂绝不会撒谎!” 傅明绯满脸伤感: “你信他们,不信我?” 就在这时,一名嬷嬷被扣押了过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如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吐了出来。 “王妃……王妃一直都是喜欢寒王的。 她收藏过寒王的字迹,还在自己的闺房之中,留下过很多情诗和画像。 哪怕嫁入了安王府,她的心意也从来没有变过,老奴可以作证……” 傅明绯面容略有些扭曲,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端庄模样。 “胡说,是不是慕云澜收买了你! 你可是我的奶嬷嬷,怎么能够背叛我,帮着外人?” “奴婢没有说谎,奴婢这里还有证据。” 那嬷嬷说着,掏出了一本小册子。 看到那本册子,傅明绯顿时脸色骤变。 她扑过去就要抢,却被楚景牧抢了先。 打开看到上面写的东西,楚景牧瞬间面如死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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