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皇帝的决定,太后直接傻眼了。 她死死的盯着帝王,期待着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听错了。 “你说什么?你不能这样!” 皇帝满眼冰冷和厌恶。 “朕一没有要了你的性命,二没有剥夺了你太后的名分,只是让你在小佛堂中好好的修身养性,有什么不能的?” “你不怕天下百姓的悠悠众口吗?” 皇帝直接冷笑一声。 “天下百姓如何知道皇宫内院中发生的事?” 眼看着皇帝起身就要走,太后终于忍不住了。 “皇帝!你不能这样对哀家!哀家也是被人算计了,我从未想过要诅咒你,只是一时听信了谗言。” 皇帝蓦然扭头。 “听信谗言?” “是,哀家一直被你软禁,心中难免不舒服,便想着小小的报复你一下。” “所以你就用厌胜之术来诅咒朕?” “有人告诉哀家,这样的术法只会让你身体不适,并不会要了性命。 皇帝你不是一点异样都没有吗? 你的生辰八字也是假的,说明这厌胜之术根本不管用。” 皇帝越发觉得太后不可理喻。 “朕没事,不代表你就没罪。 既然犯了错,就该为自己的罪责付出代价!” “可是……” 皇帝不愿意再听她胡搅蛮缠,直接转身就往外走。 太后慌忙的向前爬了两步。 “皇帝,我是你的嫡母,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这样是要被天下人所耻笑的! 你会被万夫所指,先帝不会放过你的!” 砰! 宫门重重的关上,将太后凄厉的指责和哀嚎,尽数掩盖在了慈安宫中。 皇帝转头吩咐吴泉。 “即刻让工匠修缮慈安宫小佛堂,把太后迁过去,记得让人钉死窗户和大门。 门下只开一个小洞,能把馒头扔进去就行,任何人都不得与太后沟通。” 吴泉恭敬的低下头去。 “是,奴才即刻去办。” 皇帝看向德贵妃和楚寒霄,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慕云澜轻轻捏了捏楚寒霄的手,带着他走上前去。 “多谢父皇为我家王爷做主。” 楚寒霄也回过神来,和慕云澜一并行礼。 “虽然小时候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可儿臣还是要多谢父皇为我主持公道。” 皇帝暗暗的松了口气。 “你是个好孩子,是朕忽略了后宫,没能及时察觉到太后对你做的恶行。” 德贵妃摇了摇头,恰到好处的出声: “不怪皇上,都怪臣妾!皇上要顾全整个大周朝,自然不可能面面俱到。 是臣妾之前太过怯懦,不敢与太后反抗,所以才让寒霄经历了这些。” 皇帝握住了德贵妃的手。 “不怪你,太后单单是用一个孝字,便能死死的将你压制住。 更何况,朕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对太后多有维护,更助长了她的威风。” “皇上……” 德贵妃低头,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 “是臣妾小心眼,不敢奢求皇上能够相信我,站在我的身边。 因为太后的手段,实在是太过高明了。 她掐寒霄之后,总会给他用上最好的活血化瘀的药物,亦或者将掐痕伪装成磕碰伤。 他扎寒霄用的针,细如牛毛,扎在皮肤上只会痛苦无比,却不会留下任何的罪证。 臣妾有苦说不出,根本找不到任何的证据……” 皇帝越发的心痛。 上一次慈安宫小佛堂着火,他知道太后将楚寒霄关在小佛堂中,却不知道这些具体的细节。 现在,得知太后是如何折磨一个小孩子的,他简直悔断了肝肠。 “怪朕,都怪朕!” 慕云澜再次挠了挠楚寒霄的手掌心。 这个时候,该他这个做儿子的彩衣娱亲,打破这凝重的气氛了。 楚寒霄会意,轻咳了一声。 “父皇,母妃,儿子受了那么多罪,实在是太苦了。 您二位若是补偿我一下的话,我感觉就好多了。” 皇帝点点头。 “的确是该补偿,说,你想要什么?” “父皇……这不好现在说吧,要不儿臣私下里找您商量?” 皇帝现在愧疚之心最浓,那真是一点儿都忍不了。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你直说就是了。 朕可是你的父皇,只要你开口,什么都能答应。” “那个……”楚寒霄小心翼翼的撇了撇慕云澜,“父皇,就是那个……您懂得。” 说着,他还悄悄的束起一根手指。 皇帝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 “私房……” “咳咳!” 楚寒霄连忙咳嗽一声,打断了皇帝的话。 皇帝沉重的心情,瞬间变成了哭笑不得。 太后果然是在胡言乱语,寒霄哪里就是不尽人情的怪物了? 她都不知道寒霄为了一千两银子的私房钱,究竟有多么的努力。 “那个,那就私下说吧。” 说完,还学着楚寒霄的模样,默默的冲他比了个二。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一千两算什么? 给你两……一千二百两,不能再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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