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慕云澜早已经在太后和慕锦柔等人的算计下香消玉殒。 她现在穿越过来,顶替了她的身份,总应该将过往的疑惑,都弄个清楚明白。 至于原主的私奔和毁容,到底是不光彩,就当全然没有这回事吧。 慕云澜说完,目光紧紧的盯着太后。 太后一直十分得意自己当初对慕云澜的算计。 此刻听到这话,顿时忍不住反驳: “你胡说八道!当初你分明看上了那个宋听雨,还一心想要和他私奔。” 慕云澜嘲讽一笑。 “放着堂堂的战神王爷不要,看上一个表面光鲜的草包? 太后以为我的目光和你一样差,分不清好坏?” “你……你胡说!你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慕云澜向着楚寒霄走近了一步,亲密的碰着他的手臂,与他并肩而立。 “说起来,我和王爷真是般配,都是不被太后所喜欢的。 既如此,我们才更要举案齐眉,恩爱到白头才是。” 太后越发接受不了她这番做派。 他痛恨的这些人,都应该一辈子生活在痛苦和悔恨当中。 以此来补偿他早亡的儿子! “混账!你明明被算计了,哀家派遣过去的那些人,不可能会骗我!” 楚寒霄的眼神骤然化成了利刃,直直的刺向太后的面门: “所以说,当初在云澜面前说我坏话,挑拨我们夫妻感情的人,的确是你!” “你这样一个怪物,凭什么能够夫妻恩爱,子孙满堂? 母债子偿,你母妃的家族害了哀家的儿子。 那么你这个做儿子的,就该付出代价! 哀家就是想让你,迎娶一个残花败柳的破烂货!” 慕云澜紧接着追问: “如此的话,慕锦柔之后对我的种种算计,也是太后你的授意?” “不错!慕锦柔那个蠢货,真以为哀家有多器重她呢?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如果不是她还有些用处,哀家怎么可能看上她一个蝼蚁? 哀家就是故意要把她送到寒王府去,还要让楚寒霄以正妻的礼仪来迎娶她。 两姐妹同侍一夫,然后为了争宠,自相残杀,多好看的戏码?” 太后目光逐渐变得很辣,神情也越发的暴躁起来。 “只可惜那个贱人不争气! 哀家都把她送到寒王府的后院了。 她竟然那么快就败下阵来,丝毫没有损害到你们两个!” 德贵妃被气的胸口不断起伏。 她死死的盯着太后,若是眼神能变成刀子,她早就用目光把太后给活剐了。 “你恨我,你就冲着我来,你为什么非要紧抓着两个孩子不放? 你小时候折磨寒霄,长大以后又算计云澜,现在你甚至诅咒皇上。 为了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你可真是拼尽全力啊!” 太后眉梢上扬,眼神之中满是厉光。 “哀家后悔,当初不应该只是折磨楚寒霄,就应该把这个怪胎,杀死在小佛堂中! 皇帝,你不知道吧,你的儿子楚寒霄,他是个怪物。 小一点的时候,掐他用针扎他,他还知道哭。 等过了六岁之后,你再如何对他动手,他都不会叫喊一声了。 他会用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你,好像被鬼附体了一样。 你说他是不是怪物?” 皇帝蓦然起身,严肃的面容上满载怒火。 他走到太后面前,直接一脚狠狠地踹中她的胸口,将人踢翻在了地上。 “他不是,你是!” 皇帝胸口起伏。 亲耳听到太后当初是如何折磨自己儿子的,懊悔涌入胸腔,只让他觉得一颗心脏痛得麻木。 若早知道太后这般不是东西,他绝对不会容忍她到现在! “你才是那个怪物,彻头彻尾的怪物!来人!” 太后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皇帝!哀家是太后,是先皇亲口赐封的太后! 别管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哀家坐上了太后的宝座,那就是你的嫡母! 你身为皇帝,焉能弑母?” 德贵妃心头狂跳,转头,目光担忧的看着帝王。 皇帝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眼底的怒火宛若有生命一般,不断的跳动着。 “……你说的对,朕不能弑母。” “哈哈哈,”太后猖狂的大笑出声,“这就对了,哀家是太后,你们再看不惯哀家,也必须恭恭敬敬的孝敬着。” 皇帝却冷笑一声。 “因为像你这样一个怪物,也不配让朕背上弑母的恶名。 你想当太后是吧,那就好好的当吧。 朕会让人把小佛堂重新建起来,以后你就住在里面。 当着菩萨的面,好好的反思你这些年做下来的恶行。 放心,朕不会让你死了,每日会让人给你扔个馒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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