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澜愣住了。 她刻意在银针上淬了药,还扎住了他的穴位,他至少半个时辰不能动弹才对。 “等等,老头,你站住!” 慕云澜连忙去追,跑了没两步,忽然发现自己跑起来慢吞吞的。 老者停下来,回头幸灾乐祸的看着她,直接笑出了鹅叫。 “鹅鹅鹅,小丫头,老头子今天告诉你,江湖险恶、不行就撤。 老头子告诉你,姜还是老的辣,酒还是陈的香! 怎么样,老头子的吭叽吭叽蜗牛爬爬乐,效果如何? 这可是我刚研究出来的毒药,你是第一个试用的,开心不开心、高兴不高兴?” 说完,他再次拿起汤勺,舀了一勺子灵泉水,美滋滋的喝了下去。 “果真是玉液琼浆,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温补效果,喝下去暖洋洋的,让人感觉整个身体都发烫了……咦?” 老者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他浑身烫的越来越厉害,整个人都像是要着起来了,皮肤上也出现了一个个的红点。 他猛地扭头看向慕云澜,一阵龇牙咧嘴。 “坏丫头,你什么时候在汤锅里下的药?嘶,好痒、好痒!” 慕云澜努力的想让自己走快点,奈何思想很急切,身体却一点不配合。 “臭~老~头~” 她不仅速度慢,竟然连说话都慢吞吞的了。 “解~药~” 老人舍不得放下锅,只能找了个树左右蹭痒痒。 “你给我解药,我给你解药,我们两个握手言和,不打不相识,从此结为莫逆之交,怎么样?” 慕云澜想了想,慢吞吞的点点头。 “好~” 老者痒的龇牙咧嘴。 “嘶,你这毒有点意思啊,有啥名字没?” 慕云澜慢慢地挪动四肢,看着眼前老者龇牙咧嘴的模样,哼了一声: “老~头~乐!” 老头:“……” 老者受不了慕云澜慢吞吞的速度,直接走了过来。 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将白胖人参揣怀里。 “咱们两个要诚实守信,我给你解药,你给我解药,大周人不骗大周人,好不好?” 慕云澜点点头,大着舌一头开口: “可~以~” 大周人? 她穿越来的,和大周有什么关系? 两人痛快的交换了解药。 慕云澜服下,那股身体不受控制的迟滞感消失了。 老者吃完,身体发烫、奇痒无比的症状也没有了。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哼了一声就背对背,往两个方向走。 结果,走出去不到五步,两人忽然同时两眼一黑,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意识混沌之前,两人脑海非常有默契的闪过一个想法。 “被臭老头坑了!” “被坏丫头坑了!” 两人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 天空有些阴沉,寒风吹过,枯败的叶子哗啦啦落下,差点没给他们埋了。 两人互相看了看手中拿着的绳索,又思考了一下刚才比拼的结果,默契的将准备捆对方的绳子扔在了地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哈哈,你这个小姑娘生的真好看,小仙女一般。” 慕云澜之前在水里泡了太长时间,易容出了问题,直接被她卸掉了,此时用的是真容。 慕云澜闻言,扬了扬唇角。 “你这个小老头……还是很有眼光的。” 老者眼睛一亮,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慕云澜一番,忽然大笑出声。 “你这小姑娘脸皮真像我,都是那么的厚,我收你当徒弟如何?” 慕云澜果断拒绝。 “不要。” 老者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现在被拒绝,顿时不乐意了。 “我告诉你,老头子那可是有宗门的,桃李遍天下。 多少人哭着喊着抱我大腿,想让我收徒,我都没有理会。 你当我亲传弟子,以后有苦你吃,有福我享,怎么样?” 慕云澜直接一个白眼甩过去。 “老头,你要不要听听你说了些什么?” 老头子眨了眨眼睛。 “嗨呀,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不过,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 你给我当徒弟,以后等我死了,我就把宗门传给你,让你当宗主,可威风了!” 慕云澜毫不心动。 “不用,我有师们了。” “那你叛出师门一下子嘛!” “不行,我对我师公爱得深沉,我怎么能背叛他呢?” 老头子生气了。 “你师公是谁,我和他比一比,看看谁更厉害!老头子一把药粉下去,毒不死他!” 慕云澜扫了老者一眼,满是得意的开口: “哼,我师公,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鬼手医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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