衢江下游的一片山林之中。 慕云澜点燃了篝火,用树枝插着地瓜烤。 “这都两天了,也不知道楚寒霄那边怎么样了。” 那日,剧烈的爆炸直接将她掀翻到了水里。 入水之后,她才意识到,傅丞相那老狐狸,竟然用上了黑火药,直接炸船。 火药虽然有,但并不普及。 她之前根本没有往这方面防备,被他一击得手。 她是懂水性的,落水之后连忙上浮求救,却不想,一块木板被河水掀翻砸下来,直接将她砸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被冲上了一处浅滩。 她不知道自己被冲出了多远,还好灵药空间里有她提前准备的衣衫一类。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用打火机生了火,这才安稳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她就开始顺着河流往上游前进,争取早点和楚寒霄汇合。 结果,走了一整天,都没有看到任何的人烟,想给楚寒霄送个信都没有办法。 烤地瓜发出一阵焦糊味。 慕云澜回神,连忙将烤地瓜收了回来,对着烤焦的地方吹了吹。 “呼呼……” 还好,还好,还剩下点能吃的地方。 慕云澜叹了口气。 这两天,她试过烤鱼,还专门添加了不少调料。 结果发现烤出来的鱼,在夜色中散发着蓝光。 她觉得可能是篝火反光问题,放心的吃了下去,然后发现,自己放心的太早了。 好消息是,身为医毒兼修的灵医,她随身携带了解毒丹,不至于自己烤鱼毒死自己。 坏消息是,能解毒,却不能转变味道,那烤鱼实在是难吃到她怀疑人生。 最后研究来研究去,她终于发现了自己擅长烹饪的食物。 “烤地瓜!” 不需要加任何调料,只需要串起来烤。 虽然经常烤糊,但至少能吃上点热乎的了。 对此,慕云澜表示心满意足。 她将地瓜吹凉了一些,掰掉烤糊的部分,再去掉中间还没熟的部分,一个大大的烤地瓜,只剩下了小小的一点可食用。 慕云澜抿了抿唇,好心态的安慰自己。 “还好、还好,至少还有点能吃的。” 虽然说冬天快过完了,可天气还是偏冷的。 她不想在阴冷的林子里,去啃冷冰冰的水果。 “再来点汤吧……” 慕云澜拿出一个小锅,放了点灵泉水,想了片刻,又拿出了一根白胖白胖的人参,也懒得切了,直接扔灵泉水里煮。 参汤大补。 突然,一道黑影蓦然出现,伸手就去端锅,口中还念叨着: “啧,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慕云澜心中一紧,下意识的反击,一把软筋散撒了过去。 那黑影动作利落的往旁边一躲,还不忘护着怀里的锅。 “咳咳,小丫头,不要随便洒东西。伤到了老头子不要紧,要是伤到了外面的花花草草,那可就不好了。” 慕云澜眨了下眼睛,没有再动手,而是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老者。 他身形瘦弱,须发皆白,看着应该年纪不小了。 可脸上却没有多少皱纹,甚至皮肤白里透红,满是健康的生机。 鹤发童颜! 而且,不知道为何,只是看到第一眼,她心中就有种很特殊的感觉。 一会儿觉得眼前的人很是亲切,一会儿又有几分想揍他的冲动。 “老爷子,把我的锅还回来!” 老者怀里抱着锅,将白胖人参拎出来,满脸皆是新奇。 “这人参洁白如玉,已有了通透之相,至少五百年份了,一片就足以给人吊命。 你个小丫头直接炖汤,不怕补的流鼻血?等等,不对……” 老者看向锅里的灵泉水,两只眼睛直放光。 “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玉液琼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玉液琼浆?” 说着,他直接从怀里拿出一个汤勺,舀了一勺灵泉水,喝进了嘴里。 “嘶!呼!哈!” 老者的脸色不断变换,神情那叫一个丰富多彩。 慕云澜直接黑了脸,那股想要揍人的冲动越发明显了。 她走过去,冷冷的扬了扬唇角。 “好喝吗?” 老者点点头。 “好喝。” “加点料更好喝。” 一根银针被她捏在了掌心,话音落下的刹那,瞬间扎在了老者的手臂上。 老者刹那动弹不得了。 慕云澜扬起了唇角。 “老头子,偷喝我的汤,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老者丝毫不慌,一双眼睛精神矍铄,甚至带着些惊奇。 这小丫头竟然能制住他? “暴殄天物的坏丫头,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你有本事放开我?” 慕云澜走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老者。 那种既亲近又想揍人的感觉越发的浓烈了。 到底怎么回事? “放开你又如何?” 下一刻,老者突然抱着锅撒丫子狂奔。 “你看我跑不跑就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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