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丞相脸颊犹如火烧,几十个巴掌,让他整张脸胖了两拳,青青紫紫的一大片,已经看不出个人样了。 这会儿又被衢州知县掌掴,顿时暴怒出声: “放肆!你们这群蠢货,要想活命,就赶紧给本相松绑!” 他们被算计了,全然被算计了! 衢州知县揉了揉掌心,神色多了几分忐忑不安。 “我们怎么知道,你和那个甄公子不是一伙的?” “那甄公子叫什么?” “……” 衢州知县一阵沉默。 叫什么?他们还真不知道。 傅丞相快被他们蠢疯了。 “你们对他深信不疑,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活该,真是活该!” 盐商们也纷纷傻了眼,满眼愤恨的看向衢州知县。 “不是你给我们写信,让我们听从安排,先降低盐价,而后选出一个人当替罪羊吗?还说,你们已经打点好了门路,完全没有问题!” 衢州知县打了个冷颤。 “那姓甄的是这样说的,我也没想到,他最后会翻脸不认人!” 傅丞相骤然想到上京出现在慕家二房面前的贾老爷。 甄公子、贾老爷……这两人必定是一伙的! “那个什么甄公子必定听命于寒王! 是你们这些蠢货,亲自将证据送到了他的手上!” 衢州知县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当初素心阁大火,就有一个商人出现又消失,十分的诡异。 本相调查了许久,都没有查到有用的证据,结果没想到,那人竟然来到了江南! 现在看来,那二十万两银砖突然出事,必定和寒王府脱不了干系!” 衢州知县扫过傅丞相肿成猪头的脸,猛地咽了口唾沫。 “那我们现在……现在怎么办?” 傅丞相也不急于让他们松绑了,靠着大树坐着,冷冷的开口: “现在?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盐商们脸色难堪,怎么也没想到,事情最终会发展成这般模样。 终于,有人忍不住,上前将傅丞相松开。 “傅……傅丞相,是我们误会了您和太子殿下,可这都怪那姓甄的太过狡诈,你快想想办法。” 傅丞相眸光微闪。 “你们手中可有证据牵扯到太子殿下?” “这……并没有太过直接的证据。” 傅丞相知道,商人本性狡诈,这群人必定留有后手,不可能白白给他们送银两,却一点证据都没有留下。 “你们要清楚,太子殿下安安稳稳,你们才有机会活命。 若是太子殿下倒下了,那才是真正的天塌了,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衢州知县战战兢兢,颇有一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 “傅丞相,你真的没有骗我们?” 傅丞相很想一巴掌抽过去,不过,想到自己的计划,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这群人还有用! “你们宁可相信一个伪装成我心腹的骗子,都不相信我本人?” “当然不是,我们只是被骗怕了。” 傅丞相冷哼一声。 “三年前的事情,你们还记得吗?” “自然记得。” “现在,需要你们故技重施。” 衢州知县脸色猛地一变。 “傅丞相,那可是寒王府的人!” 傅丞相目光严厉的砍了过去。 “寒王府又如何?江南盐政的遮羞布一旦揭开,你们全族都不够杀的,反正已经没有了活路,还怕什么? 别说只是寒王的心腹了,便是楚寒霄和慕云澜本人,也一样照杀不误! 只要将他们全部留在江南,那么你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只要本相和太子安然无恙,就可以让你们改名换姓,再次重整旗鼓! 你们,怎么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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