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澜美滋滋的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守在门口的将离将膳食端了进来。 房间内还没有点灯,光线显得有些昏暗。 她刚醒来,神色还有些迷糊,看到那道高大的身影,不由得皱了皱鼻子。 “这么香,让我猜猜,是不是栗子炖鸡?楚寒霄,你肯定又跑到后厨,去为难人家厨子了吧?” 睡的时间久,嗓子都有些哑了,说话间,自然而然的带出了几分女儿家的娇态。 黑暗中,身影略微一僵,而后沙哑的声音响起。 “主子,是我。” 慕云澜一愣,起身将蜡烛点上,有些尴尬的开口: “将离?哈哈,我还以为是楚寒霄。别说,你们两个人从背影看的话,还真的挺像的。” 将离空洞的眼眸中有烛火的光芒撒入。 除了瞳色略浅,两人的眼睛竟然也有几分相像。 “主子起来吃点东西吧,寒王调查到盐商们有所异动,提醒主子小心。” “好,辛苦了。” 慕云澜洗漱吃东西,将离站在门口默默守护。 突然,他眸光一动,淬了毒的匕首倏地滑入掌心。 “主子,有人来了。” 慕云澜也听到了动静,依旧不紧不慢的吃着东西。 “还以为他们能更沉得住气些,把人请上来吧。” “是。” 盐商们再次上了甄氏盐铺的二楼,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等进入房间,看到慕云澜,不少人面上带了怒火。 “甄公子还有心情吃东西呢?” 生死攸关,屠刀悬颈,谁也没有心思再寒暄。 慕云澜放下筷子,拿出手帕,不紧不慢的擦了擦唇角。 “人都到齐了?” 盐商们完全沉不住气。 “甄公子,我们的库房出问题了!” 慕云澜神色略有些疑惑。 “出什么问题了?” “我们囤积的所有食盐,一夜之间全部变成了河沙!” 慕云澜惊讶地吸了口气。 “一夜之间?这难道是你们作恶多端,所以菩萨显灵,惩罚你们?”m.biqubao.com 到了该收网的时候,自然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跟他们装下去了。 “甄公子,你这是什么话?我们的食盐没了,你怎么好像很高兴似的? 你可不要忘了,我们都是帮大人和主子效力的,你保不住我们,自己同样也别想好过!” “呵呵……”慕云澜低声笑了起来,“不好意思,我知道这种情况下不该笑的,我实在没忍住。” 盐商们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你知道我们的仓库出问题?” “我又不是神仙,哪能事事都知道?我只知道,你们欠我的银子该还了。” “那批食盐出现问题,我们哪里还有银子?” 慕云澜眸光清冷。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我这里存着你们签下的契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们不给银子,我怎么向上面交代?” 盐商们一个个脸色发青。 “甄公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突然,有盐商开口: “等等,你们不觉得不对劲吗?” 慕云澜抬眸扫过去,心中带了几分期待。 这是终于要掉马了? 那名盐商脸色惨白,明显气愤到了极点,嘴唇都直打哆嗦,眼神凶狠的望着慕云澜: “是不是太子,从来没有想过要救我们?” 慕云澜刚刚提起来的期待,啪叽一下摔死了。 他们竟然还对自己的身份深信不疑? 这么单蠢,是怎么在江南发展起来的? 她漫不经心的开口: “你们可不要乱说。” 那名盐商见状,神色越是肯定。 “必然是这样!太子这是眼看江南的事情暴露,没有办法向皇上交代。 所以一边派遣你来安抚我们,一边在暗中将我们的食盐全部换走。 他这是要黑吃黑,然后赶尽杀绝,对不对?” 慕云澜放在桌案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这脑回路是真的清奇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39/740285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