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连忙上前。 “老爷,那两位……” “派人试探一下,看看寒王府会不会保她们。” “是。” 为了过来方便,二夫人专门借了辆独轮车,推着老夫人过来的。 结果,却一文钱都没有拿到。 她只觉得肠子都要悔青了。 “我说老夫人,两万两,那可是两万两银子,你怎么就傻乎乎的不要呢?” 老夫人满脸怒火。 “两万两,能买解药,救慕庆林吗?” 二夫人噎住了。 “那也不能不要啊……” “你个眼皮子浅的东西,那两万两你敢收,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二十万两您都敢要,还不敢收两万两银子?再说了,这里可是天子脚下,能发生什么……” 嗖! 一道利箭破空而来,直直的刺向了二夫人的面门。 她呆愣在当场,直接被吓傻了,想跑身体却动弹不得。 眼看着就要血溅当场,一柄匕首突然出现,当的一声将利箭斩成两半。 二夫人惊呼一声,直接摔倒在地,连带着老夫人也翻倒,被独轮车压在了下面。 “杀……杀人了!救命啊,杀人了!” 老夫人艰难的爬出来,对着二夫人就是一巴掌。 “嚎什么嚎,还不快到顺天府去报官?” “报官?” “当然要报官了,不然这贼人若是再来,我们岂不是死的不明不白?” “对,报官,报官!” 看着两人进入顺天府,不远处的阴影角落里,一身黑衣的高大身影这才转身离去。 寒王府。 慕云澜听完将离的回禀,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傅丞相这般沉不住气吗?看来这恶幽之毒的折磨,到底是给他带了几分影响,让他不像之前那么沉稳。 将离,这些时日,你让人暗中保护一下慕家二房的人,除了慕庆林的两个儿子那边,其他的人都护好了,不要有什么差错。” “是。” “你送过来的消息也很有用,帮了我大忙。对了,银两可还够用?” 前段时间,将离说要多召集些人手来帮她,她想着如今人手的确是有些不够用,便让他放手去做,当时他便拿走了五万两银子。 将离单膝跪在地上,一身墨色的衣衫浓稠如夜。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就连声音都听不出多少起伏,唯独在看向慕云澜的时候,空洞死寂的眼眸才会浮现一缕波澜。 “还剩下几千两,不多了。” 慕云澜没有多问:“那待会儿让花笺再给你拿五万两,不够了,你随时开口。” “是,主子。” 将离闪身离开,宛若鬼魅一般消失不见。 慕云澜瞧了又瞧,还是没弄懂,他到底是怎么没的。 没多时,花笺端了茶水进来。 “主子,之前您给了将离五万两,如今又是五万两。 这可是十万两银子,他究竟要做什么啊,花费的是不是太多了?” 慕云澜喝了口茶水。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随他做什么去吧,总归不会害我就是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将他救了之后,将离宣誓效忠的刹那。 她就有种直觉,眼前这个男人,永远都不会背叛她。 老夫人和二夫人去顺天府报官,闹得格外沸沸扬扬。 她们一口一个刚从丞相府出来,就遭遇刺杀。 惹得不少人议论纷纷,都感觉这件事情和傅丞相脱不了干系。 太子很快收到消息,派人到丞相府询问,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心中愤怒异常,责令傅丞相,一定要将这件事处理妥当。 接下来几日,老夫人没事就带着二夫人到傅丞相府做客,填饱肚子,解决一日三餐,顺便还要打包点回去给慕庆林。 得知她们身后有慕云澜盯着,傅丞相只觉得进退维谷。 二十万两银,他给了,就等于是交了自己贪污受贿的证据。 他不给,就要一直受到慕家二房的胁迫。 没有办法,他只能另辟蹊径,决定从慕庆林的儿子下手。 楚寒霄这边也时刻盯着傅家。 傅家人刚有动作,就有暗卫禀报了过来。 终于等到收拾傅家的机会,楚寒霄直接去找慕云澜。 结果,刚来到西苑,就看到了他的王妃一身男装,正用扇子挑起花笺的下巴,笑的一脸风流倜傥。 他见过慕云澜男装的。 当时,她正带着八宝和粥粥,准备从地道跑路。 幸亏他堵得快,要不然,哪有现在的幸福生活。 那个时候,她为了行动方便,加上掩人耳目,穿的格外的普通。 现在就不一样了。 她特意改变了一下脸型,原本娇美柔婉的曲线变得分明了许多,又特意加粗描黑了眉羽。 此时墨发挽起,玉冠葳蕤,再加上一身华美的白底银色玉竹文长袍,又美又俊,颇有一种让人一见误终生的感觉。 花笺脸颊通红,看向自家主子的目光都要冒星星了。 “主子……” “叫什么主子,叫公子。不过,叫主子的话,也不是不行,只要姑娘喜欢。” 楚寒霄:“……” 很好,连声音都变成了碎玉一般的冷沉感。 他咬着牙,声音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 “本王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呵,他来的简直太是时候了! 可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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