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亲自赐婚,还下令要将婚事大办,结果楚景牧这个新郎官,却穿了一身纯黑色的衣衫。 整个人面无表情,看不出丝毫的喜气。 这分明是在用实际行动,来表达对这桩婚事的不满。 楚寒霄眉心微蹙,目光十分凝重。 现如今,安王府和寒王府已经在无形之中捆绑在了一起。 楚景牧这个时候表达不满,太子和英郡王必定不会放过为难他的机会。 一定会大肆发作,将他狠狠地打压下去,以削弱寒王府的力量。 他不在意两人针对,可楚景牧日子就要难过了。 他做做样子也好,怎么能如此糊涂? “云澜,这场婚事怕是没有办法圆满完成了。” 慕云澜目光格外的冰冷。 “圆不圆满的先放一边,你有没有发现四弟的脸色很是不对。” 楚寒霄看过去,果真发现他脸色苍白。 “他这是……” 慕云澜轻叹一声,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四弟应该就找过来了。” 礼官在皇宫之中便得了授意,不管今天楚景牧如何闹,都一定要将婚事圆满完成。 因此他们不顾楚景牧的黑脸,引着他上前接新娘下轿。 却不想,不管他们如何开口,楚景牧都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众多前来贺喜的官员面面相觑,忍不住低声议论,目光纷纷往刑家和庄家人身上打量。 刑部尚书的神情一如既往的严肃,看不出什么喜怒。 礼部侍郎官职不算高,在朝堂之上惯爱做老好人。 面对如此场景,依旧笑呵呵的,看不出丝毫的惊慌。 众人一时间有些迷茫,这两方娘家人怎么看上去不急不忙的样子呢? 就在礼官们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的时候,一道飒爽的声音直接命令下人压轿。 而后庄婉婉身子一弯,从花轿之中走了下来。 众人一阵惊呼,纷纷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新娘子自己下轿,这可不是什么吉祥之兆。 庄婉婉无视众人的目光,径直来到了刑小钰的花轿前面,撩起轿帘,牵着刑小钰的手,将人给接了出来。 众人这才发现,两位侧妃竟然都没有带红盖头。 她们只穿一身华丽的喜服,面带微笑,落落大方的顶着周围各色大量的目光,径直走到了楚景牧的面前,齐声开口: “妾见过王爷。” 楚景牧愣住了。 “你们……” 刑小钰目光清亮。 “皇上赐了婚,我们又乘坐花轿,一路来到了安王府,过了安王府的大门,自然就是王爷的人了。 王爷对我和庄姐姐有所不满,不愿意亲自迎我们下花轿,必是我们有什么做的不对之处,甘愿领王爷教诲。” 慕云澜眸光轻轻晃了晃,点点笑意闪过。 难怪在两人成亲之前,刑部尚书和礼部侍郎专程入宫求见皇上,看来早就准备好了,迎接今日婚礼上的风波。 这样一番话,进退得益,反倒是让楚景牧为难起来。 他心地良善,知道两位姑娘家无辜,也懂今日自己的行为,会让她们处于何等难堪的境地。 若她们闹起来,他还能借机发作。 可现在,她们这般懂事,反倒让他心中越发的愧疚。 “我……” 庄婉婉清冷着面容。 “我和刑妹妹来的太早了,以至于让王爷没有时间更换喜服,实在是罪过。 不过,更换喜服也耗费不了多长时间,来人,快些帮王爷更衣。” 庄婉婉的话音落下,身边便走出来两个身强体壮的婆子,强硬的带着楚景牧往下走。 楚景牧傻眼了。 其他官员宾客也都傻眼了。 谁都没想到,安王的两个侧妃竟然如此……彪悍! 没错,也只有彪悍这两个字能够形容她们。 楚景牧明显不乐意,可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敌不过两个婆子的力量。 扭头向楚寒霄和慕云澜求助,结果那婆子翘了翘脚,直接将他的视线挡住了,明显早有防范。 无奈只能被“请”了下去。 刑小钰和庄婉婉看都没看他的背影,只望向慕云澜,悄悄地眨了下眼睛。 女子不彪悍,白吃多年饭。 她们不懂医术,做不到像慕姐姐那般救人无数。 却能学习她不服输、不认命的精神。 慕姐姐被关在西苑,都能悄悄开办朱颜阁,风生水起。 她们不过是整顿一下安王,怕什么? 干就完了! 赢了,以后在安王府舒舒服服的养老,输了…… 输了娘家有人,让她们爹爹想办法去吧,反正要不了命,不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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