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澜和楚寒霄在席位上落座。 早早到来的太子和英郡王正互相寒暄饮着酒,气氛竟有几分和睦。 看到他们,太子含笑看过来。 “三弟和三弟妹来的正好,快来尝尝这九酿春,父皇为了四弟迎娶侧妃,特意赏赐下来的,我们这也是跟着四弟沾光了。” 英郡王阴阳怪气。 “太子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这九酿春我们还当个宝贝,三弟和三弟妹怕是早就不新鲜了。 人家两口如今可是宫里的常客,父皇都破例允许他们留宿在宫中,贡酒一类的,还不是随时想喝,就能喝到?” 慕云澜丝毫没有理会这两人的打算,只装作没听见,带着八宝和粥粥落座。 楚寒霄态度冷硬,唇角扬了扬,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二哥的新府邸建造的如何了?等你的府邸建好,二哥正式住进去。 我便向父皇讨上几坛子贡酒当礼物,庆祝二哥乔迁之喜。” 英郡王脸色刹那间黑透。 搬出原本的亲王府邸可是他最大的痛脚,现在被狠狠的踩住,还碾了几脚,一时间脸色又青又紫,恨不得当场翻脸。 太子笑着开口: “二弟、三弟,今天可是四弟大喜的日子,我们这些做兄弟的,可不能让他为难。” 英郡王强忍下了怒火,眼神中多了几分狠戾。 别让他找到机会,否则,定要让老三一家子好看! 眼看着到了拜堂的吉时,刑家和庄家的花轿也都来到了王府门口,可楚景牧却迟迟没有出现。 英郡王在一旁冷嘲热讽。 “老四就是想不开,身为皇子,竟只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 这生的再美,长得再好,又有什么用,过几年,还不都变成黄脸婆?” 说完,他还特意扫了一眼慕云澜,发出了一道意味不明的冷笑,明显是在指桑骂槐。 楚寒霄脸色骤然一冷,立刻就要发作,却被慕云澜夹过来的菜堵住了嘴。 她面上含笑,眼波流转间,光辉流溢。 “二哥想的这么开呢,真是令人敬佩。 有时候我也想不明白,就比方说这人早晚都是得死,那些于国于民有利的,活着做贡献。 那些没有职位,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只会说风凉话的,还活着做什么呢?” 英郡王脸色瞬间铁青。 没有职位,还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直接点他的名字不就得了,还用这么委婉? “三弟妹历来牙尖嘴利,这女人还是不要太过强势的好,否则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慕云澜笑着望过去。 “我倒是听说二嫂之前性情温柔如水,可最终这下场也没见好到哪里去。 可见,这女人强不强势,和过得好不好没什么关系。 最主要的,还是得看嫁的男人有没有用。 寒霄,你说是吧?” 楚寒霄唇角微扬。 论怼人和气人,还得是云澜。 他敢保证,今天英郡王回去,绝对气的睡不着觉。 “云澜说的是。” 英郡王酒杯都要捏碎了。 慕云澜脸上笑意不变。 “我随口说两句玩笑话,二哥你怎么那么认真呢? 好像对号入座了似的,这做人啊,不能那么敏感,不然也太累了。” 英郡王手中的酒杯立马碎了。 “你……” 慕云澜眸光微冷。 “二哥千万别动怒,你的病还没有完全好呢。 万一动怒引发了病情,还要我和寒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你医治。 我们倒是不怕麻烦,只是担心搅扰了四弟的婚礼,那可就是大罪过了。” 和她比阴阳怪气? 她能气得他上不来气! 英郡王果真是觉得胸闷气短、两眼发黑,克制不住就要起身,却忽然听到一阵喧哗。 楚景牧终于出现。 慕云澜和楚寒霄随着众人一并看过去,神色刹那之间难堪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39/7402847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