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浑身僵硬,努力的在皇帝面前找补。 “荷月……这丫头平日里莽撞不懂规矩,而且也不知道听了谁的撺掇,对哀家也颇为不敬……” 皇帝却丝毫没有给她找台阶下。 “内务司什么时候大了胆子,规矩都学不全的丫头,也敢送到太后的宫中?” 太后刚想说什么,想到内务司的总管,刹那间停下了话语。 “皇上,哀家没有指责内务司的意思,只是觉得……” “既然这丫头不懂规矩,对你还不敬,那就不必留在慈安宫,继续惹太后厌烦了。” 德贵妃适时的开口: “皇上,荷月将太后从小佛堂中背出来,很多人都是看见的。 总不能将她随意处置了,以免让人觉得皇室不知感恩。 正好我的瑶华宫还缺一个帮忙洒扫的宫女,就让她到臣妾的宫中吧。” 皇帝点点头:“也好,那就交给你来安置。让太医好好的给瞧瞧,治一治身上的伤。” “是,皇上放心。” 太后一颗心不断的往下沉。 皇上这般善待荷月这个小蹄子,必然就是对她心有不满了。 “皇帝,哀家这边也需要人伺候。”biqubao.com “太后现在身体不适,身边照顾的人,自然也要选让太后看得顺眼的,否则岂不是不利于身体恢复?朕看太后对闵嬷嬷颇为器重,就让她好生的照顾着你吧。” 太后傻眼了。 “就留下闵嬷嬷一个人?” “其他的宫人只顾着偷懒躲闲,竟然连主子身陷险境都不知道,留着还有什么用? 将慈安宫其他宫人全部拖下去,打入掖庭,做最苦最累的活,一生不得调离!” “是。” “皇帝……” 皇帝面容冷肃,不带一丝温度。 “太后好生的养病吧,多多关注自身,其他的事情少问、少管、少费心!” 说完,皇帝直接向外走,命令却没有停歇。 “闵嬷嬷,御前失仪,理应杖毙,不过看在她十分受太后器重的份上,死罪可免,拖下去杖责五十,然后让他继续照顾太后。” “是。” “为了让太后安心养病,即刻起,没有朕的命令,闲杂人等不许前来惊扰太后。” “是。” 太后愣愣的坐在床上。 片刻之后,疯狂的把枕头、被子一类扔在了地上。 她双目通红大口喘着气,整个人都要被气疯了。 “哀家是太后!是皇帝你的嫡母亲!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殿门被重重的关上,所有的宫人都被拖走,只余下闵嬷嬷被打板子而发出的凄厉哀嚎声。 太后死死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切变故来的如此突然,让她完全措手不及。 “怎么会这样……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 太后忍着头痛苦思冥想,忽然眼睛里多了一丝亮光。 她为太子做了那么多,这个时候,也该太子反过头来给她出力了。 “来人,快来人!” 喊完,大殿之中仍旧寂静。 太后这才想起来,所有的宫人都被裁撤了下去,只留下了闵嬷嬷。 她心中恨的咬牙切齿,眼底恨意疯狂涌动。 皇帝,到底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去的。 那些孝顺不过是虚伪做作,全然没有一丝真心。 现在更是将她的慈安宫裁撤的只剩下一个宫人,她还算哪门子的太后? 跟街边落魄的乞丐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太后越想越是不甘心。 如果她的亲生儿子还活着,如果是他登上了皇帝之位。 她绝不可能落到今日的下场,绝不可能如此战战兢兢的看皇帝脸色! “都怪德贵妃和修国侯府!哀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绝对不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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