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粥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掏出了一块糯米饼。 掰成三块,一块塞到自己的嘴巴里,一块儿送给皇爷爷和哥哥。 她小小的脑袋,只装得下甜甜的糕点,对于皇帝的愁绪十分的不理解。 “皇爷爷,有厉害的刀刀可以用,你不开心吗?” 皇帝温和一笑,揉了揉粥粥的小脑袋。 “皇爷爷没有不开心,只是担心这把刀做了坏事。” 前朝信任宦官,建立了内监局,后来宦官势力庞大,干涉朝政,将皇帝都给架空成了傀儡。 若不是宦官干政,前朝也不会覆灭的如此之快。 他身为帝王,自然要时刻以史为鉴。 暗部这把刀要十分锋利,可刀太过锋利,就容易伤到主人。 有他在还好,若是没有他在,又有哪个皇子能够镇压得住暗部? 忽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楚寒霄冷峻的面容。 粥粥吃干净糯米饼的渣渣,又拿出了一块山楂糕。 “娘亲说过,刀刀是工具,工具不分好坏,用工具的人才分。 我爹爹有很多厉害的刀,辣……么长,两个粥粥那么长! 爹爹耍刀,从来不会伤到自己。” 八宝很是善意的提醒: “妹妹,爹爹用的是长剑,不是刀。” “哦哦,爹爹耍剑,从来不会伤到自己,只会伤到院子里的花花。” 粥粥捧着小脑袋,兴致勃勃的分享: “皇爷爷,我爹爹耍剑可厉害啦! 唰唰唰,然后那些花花的花瓣就飘起来了。 花花会围着哥哥和我跳舞,也会围着娘亲跳舞。 就是爹爹第一次耍剑的时候不太成功,地上有很多土,把娘亲的眼睛都给迷住了。 娘亲拎着剑,追着爹爹跑了好一会。” 皇帝愣住,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乖乖,你们爹爹还做过这么蠢……咳咳,有趣的事情呢?” 粥粥用力的点着小脑袋,头上的小金铃叮叮咚咚的响个不停。 “粥粥还帮忙了呢?” “哦?粥粥帮的是你娘亲,还是爹爹?” 粥粥用力的挺了挺小胸膛。 “当然是娘亲,粥粥在爹爹跑过去的时候,伸出了腿,一下子就把爹爹绊倒啦!” “粥粥真是厉害啊!” 粥粥欢快的翘脚。 “那是当然!” “那皇爷爷要是追着你爹爹打,你是帮皇爷爷,还是帮爹爹?” 粥粥眨了眨大眼睛,丝毫不懂大人的奸诈。 “粥粥帮皇爷爷!” 她努力的把小短腿扳起来,放到了面前的御案上,小靴子左右扭了扭。 “粥粥还伸腿,把爹爹绊倒!” 皇帝开心坏了。 “那要是皇爷爷追着你娘亲打呢?” 粥粥一下子瞪圆了眼睛,连忙摇摇头: “皇爷爷,你答应我,不要追着娘亲打,行不行? 皇爷爷打粥粥,娘亲说,粥粥胖乎乎,肉嘟嘟,打起来,手感一级棒哒!” 看着努力推销自己的粥粥,皇帝再冷硬的心都化成水了。 只觉得自己十分罪过,怎么能够为难这么可爱的奶团子呢。 “好好好,皇爷爷就打你爹爹,追着他一个人打!” 八宝默默地抿了抿小嘴,同情了自家爹爹一秒钟,然后开开心心的和妹妹、皇爷爷分享山楂糕了。 粥粥身上小小的荷包,却有大大的肚量,各种小点心装了得有一盘子。 皇帝看着她不断的从小荷包中拿东西,十分钦佩德贵妃。 德贵妃这个做祖母的,总是有办法让小小的荷包发挥最大的作用,保管每一丝空隙都给塞得满满当当。 他还专门试验过,将刚装好的小荷包倒出来,然后那些东西无论如何都塞不回去了。 粥粥十分开心的分享自己的发现。 “皇爷爷,粥粥告诉你哦。祖母说,糯米饼吃多了不消化,山楂膏可以帮助消化。 我们可以先吃糯米饼,吃饱了就吃山楂糕消化,然后就可以又吃糯米饼啦! 这个发现是不是很棒?” 皇帝揉了揉她圆滚滚的小肚子,被逗的哈哈大笑。 “你想这样一直吃,你的小肚子没有意见吗?” 粥粥皱了皱小脸,拍了拍西瓜肚。 “小肚肚,你已经是个成熟的肚肚了,你要学会克服困难,知道了吗?” 皇帝被逗得哈哈大笑。 八宝和粥粥一脸的迷茫。 兄妹两人思绪难得一致。 大人的笑点真的好低哦。 分享了糯米饼和山楂糕,八宝和粥粥便开始在大殿内玩耍。biqubao.com 皇帝看着两个孩子,眼神之中满是慈爱。 “吴泉。” “奴才在。” “你说八宝和粥粥是不是两个极好的孩子?” 吴泉满脸是笑,弓着身端起茶盏,恭敬地放在了皇帝的手边。 “皇上,小郡王和小郡主自然都是极好的孩子,还有皇上的皇子们,也都是极好的孩子。” 皇帝端起了茶盏,却没有饮用,而是看着茶水中的烟气缓缓上升。 “年节将至,要举行祭祀大典,你去传朕的口谕,这一次的祭祀就由寒王来主持!”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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