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话音落下,那道鬼魅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阴暗处。 皇帝望着暗一刚才跪着的位置,眼眸之中闪过了锐利的锋芒。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快又密集的脚步声。 皇帝眼中的锋芒刹那之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笑意。 单单是听脚步声,他就知道这是八宝和粥粥。 听这又轻又快的速度,便知道他们这是又得了什么好东西,来找他这个皇爷爷分享。 片刻之后,大殿的门口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圆圆的脸颊,大大的眼睛,头上粉色缎带扎了两个圆圆的小揪揪,小揪揪旁边分别系着两个精巧的黄金镂空铃铛。 小娃整个人裹在白色狐皮滚边的披风中,白嫩的小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宛若刚出锅的甜甜糯米糍,软糯又可爱。 皇帝故意低下头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 粥粥对着身后招了招手,带着同款披风的八宝慢吞吞的跟了过来。 他大大的眼睛里带着对妹妹的宠溺,分明只是个不到四岁的奶娃娃,却严肃着小脸,一副小大人模样。 看到粥粥弯着腰,蹑手蹑脚的爬过门槛,八宝眼底闪过一抹无奈和纠结。 到底要不要告诉妹妹,她脚步放得再轻也没用。 因为她头上扎着的小铃铛,正在叮叮当当的响啊! 八宝叹了口气:小小的年纪,就要做大大的选择,实在是让宝宝心累。 粥粥丝毫没有注意到铃铛已经出卖了自己。 她悄悄的靠近皇帝的桌案,期间发现吴泉正在看自己,连忙竖起小手做了个嘘的动作。 吴泉十分配合,连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出声提醒一旁早已经忍俊不禁的皇帝。 粥粥带着自家哥哥来到皇帝的身边,然后竖起三根短短的手指,眨巴着大眼睛向哥哥传递消息。 粥粥数三个数,然后我们一起扑过去吓皇爷爷哦! 八宝抬头看了看忍着笑意的皇爷爷,觉得自家妹妹开心就好。 于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粥粥一个一个的收回手指,然后两个小奶娃举起小手,直直朝着皇帝扑了过去。 “嗷呜!大脑斧来了!” 粥粥太过激动,舌一头都有点不听话了。 “哎哟,哪里来的大老虎,快来护驾!” 皇帝装作一副备受惊吓的模样。 粥粥开心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皇爷爷,是粥粥呀!” “原来是粥粥啊,皇爷爷还以为真的有大老虎呢!” 皇帝侧身将张牙舞爪的小奶团抱起来,感觉到腿上沉甸甸的重量,十分骄傲自己这段时间的投喂成果。 “八宝小老虎也来了,来,让皇爷爷掂了掂,小老虎有没有长大一些?” 八宝十分想强调一下,自己已经不是两岁的小孩子了,不需要用哄孩子的语气来跟他说话。 可上次他这么跟祖母强调,然后被祖母抱到怀里亲了好几口,脸脸都红了。 想到这里,八宝叹了口气。 大人的脑回路总是那么的清奇,皇爷爷也是如此。 真是拿这些大人没有办法! 他乖乖的举起小手,让皇帝将他抱了起来。 皇帝皱了皱眉,声音温和的能吓死八个言官。 “我们八宝还要继续努力呀!” 分明是一起投喂两个小奶团,八宝这小家伙就是不长肉。 可给他愁坏了。 不过好在八宝虽然没长胖多少,却长高了一些,而且这段时间也没有生病,让他安心不少。 忽然,八宝动了动小鼻子,有些担忧的看向皇帝。 “皇爷爷,你受伤了吗?” 皇帝微微一愣:“皇爷爷没有受伤,八宝怎么这么问?” 八宝皱着小鼻梁,绕着大殿走了走,最后停在了刚才暗一跪地的位置。 “因为皇爷爷这里有臭臭的味道,好像流血了一样。”m.biqubao.com 皇帝这才明白过来。 “我们八宝可真是厉害,小鼻子灵敏的很,皇爷爷刚才用了一把刀。 这把刀帮着皇爷爷斩杀过不少东西,因此沾了许多的血腥。” 皇帝说着,不由得心中感慨。 有光的地方就有暗,历代帝王都有独特的手段来把控朝臣。 暗部是先帝在位的时候建立,在他手上发扬光。 他即位之初,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掌控大周朝,因此,暗部帮着他铲除了不少的阻碍。 后来年纪越来越大,总觉得暗部的存在有违天和,并渐渐将其封存,不再启用。 可今天,看到那柄簪子,他终于是没有忍住。 只因为两年前,德妃中毒濒死,伤她的,就是这样一柄金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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