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郡王此时满心怒火,只觉五内俱焚。 这些时日,他被禁足,被免去了军中所有职务不说,还要去抄写那些劳什子的经书。 每次打听府外的消息,听到的都是寒王和寒王妃是多么的被皇帝器重,他们府中的那两个小畜生是如何的备受宠爱。 他可是在战场上立下了赫赫战功啊! 本应该受到奖赏,风光无限,进而掌握兵权,成为最出色、威风的亲王。 可这一切都让楚寒霄和慕云澜给毁了! 还有他的王妃和孩子,本来也一切安稳。 就是因为他在初次见面的时候,给了慕云澜一个难看,结果就被害得家破人亡! 荣新那孩子本来只是调皮,怎么可能突然发疯? 还有王妃,那么多年一直逆来顺受,为什么突然就忍不了了? 必定是慕云澜在背后挑唆、暗害,为的就是打压他! 还有他的母妃,原本高居妃位,和德贵妃平分秋色,如今被一贬再贬,到现在还被关在宫中禁足,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这一切都是因楚寒霄和慕云澜而起! 原本他已经想好,只要迎娶了沈筠禾,就能够获得庆国公府的支持,他就可以扭转眼前不利的局面。 恰好撞到沈筠禾落水,这么一个大好的时机,结果却又硬生生地被慕瀚海给搅黄了! 慕瀚海是谁? 那是慕云澜的亲三哥! 怎么就好巧不巧的让他先行救了人呢? 这背后必定少不了楚寒霄和慕云澜推动! 他们还在打压他,妄图将他踩入烂泥。 他才不会让这两口子得逞! 英郡王越想越气,死死的盯着慕三哥,宛若一头热血上涌的狂兽,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慕三哥紧咬牙关,想要上前,却被修国侯死死的握住了手臂。 英郡王越发从心底里看不起他。 “孬种!一窝孬种!” 楚寒霄面容彻底冷了下来。 “二哥,身为皇子,说话也该注意些。 修国侯乃是朝廷重臣,更是本王的岳父。 你羞辱他,是在和我过不去?” 英郡王怒火上来,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羞辱你又如何?还岳父呢? 谁不知道当初慕云澜闹腾着不嫁给你,一心想嫁个什么君子书生?甚至差点与人私奔。 也就是你,还拿着破鞋当宝贝!” 太子骤然一愣,随即心中咯噔一声。 老二疯了不成? 这件事情随着宋听雨的死,以及父皇对八宝和粥粥身份的承认,早已盖棺定论。 他这个时候拿出来说,就不怕楚寒霄和他拼命? 英郡王语气中满满皆是扭曲的恶意。 他就是要羞辱楚寒霄,就是要让他抬不起头来! 英郡王说的畅快,神色十分猖狂。 下一刻,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而后胸口像是撞到了一块大石头。 巨大的力道袭来,逼得他不断后退,而后脚下一空,噗噗一声落到了水中! “楚寒霄!” 太子冷喝一声,语气满是严厉: “你这是做什么?英郡王可是你二哥,你怎么能直接对他动手?” 楚寒霄蓦然转头,冰冷的眉眼光芒锋利,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太子只觉得浑身一寒,整不由自主的浑身紧绷,呼吸都凝滞起来。 “你……” 他在楚寒霄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这样的气势,他只在父皇一个人的身上见到过。 楚寒霄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一下衣衫,收回目光,看向已经从岸边爬上来的英郡王。 “二哥要与我切磋武艺,我这个做弟弟的自然要拼尽全力。 只是没想到二哥下盘的功夫不如嘴上的功夫硬。 我只是轻轻踹了他一脚,竟然将人踹飞了出去。” 英郡王刚爬出来就听到这话,顿时被气疯了。 “你说什么?楚寒霄,今天我这个做哥哥的,就好好教导教导你,什么叫做真正的武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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