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八宝和粥粥缓和,笼罩着修国侯的阴云缓缓散尽,阳光彻底的照射下来,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虽然还是有裂痕存在,但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必然能够慢慢的修补完整。 吃完了晚饭,八宝和粥粥不愿意离开,生怕留在树上的小云朵晚上会害怕。 三个舅舅知道了他们的心思,开始动手砍竹子、找蜡烛。 很快,一盏盏灯笼被挂上了树梢,暖暖的光芒照耀着小云朵,暖黄色的光芒无比的温柔。 八宝和粥粥放心了,这才愿意跟着慕云澜和楚寒霄回府。 只是,两个孩子十分放心不下“脆弱”的外祖父。 粥粥和八宝从自己衣服内扣了扣,拽出来一小把棉花,小手揉了两下,捏成了一个软呼呼的小人。 慕云澜傻眼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八宝和粥粥看着瘦了好多了。 原来是抠破了自己的棉衣,揪出了里面的棉花! 幸好是屋子里暖和,再加上他们的棉衣厚实,不然她非得收获两个感冒宝宝不可。 八宝看了看棉花小人,觉得脑袋有点太小了,动作自然又熟练的背到身后,掏出一小团棉花,补到了小人的脑袋上。 然后,一脸得意的向慕云澜求证。 “娘亲、娘亲,你觉得这个棉花宝宝像八宝和粥粥吗?” 慕云澜心中无奈。 “嗯,除了脑袋大了一点,胳膊短了一点、腿长了一点、身体扁了一点,还是很像的。” 八宝努力给大脑袋小人调整了一下,然后成功让大脑袋变得更大了。 “外祖父,我和妹妹要走了哦,你今天不能跟着我们回家,晚上要是想我们的话,可以抱抱这个棉花娃娃哦,这是八宝和粥粥。” 粥粥在一旁点头,还不忘认真叮嘱大头棉花娃。 “要好好陪着外祖父和外祖母哦!” 修国侯和陆氏已经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红着眼睛,一个劲儿的点头。 八宝郑重的将大头棉花娃交给了修国侯,然后才投入楚寒霄的怀中,对着两人挥手告别。 楚寒霄和慕云澜连忙让人拿了披风,将两个漏风的小娃裹起来,一路抱着送上了马车。 修国侯夫妻看着马车消失在夜色中,还是舍不得移开视线。 寒风萧瑟,他们的心却感觉前所未有的温暖。 三兄弟眼睛放光的盯着大头棉花娃,悄悄的伸手要抢。 结果被修国侯利落躲开,而后一人给了一脚。 虽然没踹中,但是威慑力极强。 “一群混小子,还没有八宝和粥粥懂事。这是送给我这个外祖父的,有你们什么事?” 修国侯正得意着,突然感觉身上一凉,扭头,恰好对上陆氏似笑非笑的眼神。 “咳咳,夫人,刚刚一时口误,这是八宝和粥粥送给你的,我刚刚就是帮夫人拿一下。” 陆氏将大头棉花娃接过,小心翼翼的捏了捏娃娃软软的小手。 她没有说话,转身朝着府中去了。 修国侯连忙跟上。 “夫人、夫人,你等等我,这天一点都不懂事,竟然这么黑,连个月亮都没有,万一夫人你绊倒了怎么办? 所以,还是让为夫扶着你可好?夫人你怎么不说话?扶着不好吗?那抱着呢? 抱着也不行吗?那背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 陆氏声音平淡。 “滚!” “嘶,夫人!虽然你只回了一个字,但是这一个字,简洁中透露着霸气、霸气中透露着威严,言简意赅、铿锵有力,真不愧是我家夫人!” 今天也是爱(当)夫(舔)人(狗)的一天! 慕家三兄弟经过多年经验总结,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跟上去,于是齐齐的来到了梧桐树下,仰头看着被灯笼照亮的树枝。 树枝上,一朵朵胖乎乎、金灿灿的小云朵随风摇曳。 慕三哥率先开口: “八宝和粥粥说了,以后还是要来看小云的,我要好好保护着。” 慕大哥皱了皱眉: “三弟,你武艺不行,这样的事情还是让我这个大哥来吧。” 慕二哥更直接,招呼着下人: “快来人,搬个床过来,我晚上要睡在树下守着!” 慕大哥和慕三哥怒目而视,然后兄弟三人开始切磋伸手。 半个时辰之后,梧桐树下多了三张床,鼻青脸肿的兄弟三人躺在床上吹寒风。 最后还是陆氏发话,才把兄弟三人赶了回去。 不过,梧桐树被修剪了树枝,锯掉了树头,一个坚固的棚子将它整个笼罩在了里面。 橘黄色的灯笼光芒照耀下,胖乎乎的金色小云不再受寒风的惊扰,安安静静的悬挂着,仿佛陷入了恬静的梦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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