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府尹也不拖拉,直接让差役将二夫人拖下去杖责。 实打实的二十廷杖,直接打的冯氏起不来身,趴在地上面目狰狞。 那模样,看得不少人背后生寒。 慕庆林心惊胆战。 这样,惩罚应该彻底完了吧? 慕云澜整理了一下衣袖。 “如此,二叔状告侯府的案子,可以告一段落了。” 老夫人和慕庆林纷纷松了口气。 名声毁了,可以推脱是受伤神志不清。 腿断了,也能慢慢的养回来。 反正修国侯府有的是药材,回去让他们好生伺候着就是了。 若是伺候不好,还能让慕庆峰去找慕云澜。 慕云澜不是有朱颜阁吗?里面的药丸那么神奇,理应先供给他们自家人。 老夫人想的很美,甚至还盘算着以后再找机会,彻底把侯府掌控在手中。 只可惜,她的美好愿望还没想完,慕云澜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该我状告老夫人和慕家二房了!” 本来准备散去的百姓再次精神起来。 顺天府尹迟疑着确认: “寒王妃,您要状告老夫人和慕家二房?” “是。” 老夫人咬了咬牙。 “寒王妃身份尊贵,寒王又对你极尽宠爱、言听计从。 有什么不快,直接处置了就是了,还用得着装模作样的在公堂上分辨?” 她在暗讽慕云澜仗势欺人。 慕云澜正欲开口,门口百姓传来一声惊呼。 众人转身看去,只见一匹黑色神骏疾驰而至。 马背上,一身玄墨色衣衫的楚寒霄面容冷峻、气势迫人。 他视线掠过人群,精准的和慕云澜对视。 冷冽的眉眼瞬间划过一抹柔色。 他翻身下马,直接把缰绳扔给一旁的锐影,大步朝着正堂而来。 百姓们慌忙后退,恭敬的给他留出一条道路。 他穿过人群,步伐坚定的走到慕云澜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发现她指尖冰凉,眉心蓦然一紧,直接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阵阵暖意流淌,慕云澜冷冽到极致的思维都跟着一缓。 “你怎么来了?” “王妃在这里,我怎能不过来?毕竟,本王对王妃言听计从。 王妃这是做什么呢?可有用得上为夫的地方?为夫现在貌似还有些位高权重。” 慕云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老夫人更是脸色发绿。 寒王竟然当着这么多人承认对慕云澜言听计从? 他可是王爷,难道都不要面子的吗? 慕云澜心中生暖。 “站在一边,这些人我来就够了。” 楚寒霄点点头,俊美的眉眼低垂着,带着唯独面对她才有的柔色。 “好,我乖乖等着王妃。” 慕云澜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挠,让她本来凝重的心思,慢慢的缓和了下来。 她看向老夫人和慕庆林,心中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将他们当做必须要对付的渣渣。 “府尹大人,我要状告老夫人联合着慕家二房,侵吞我的钱财!” 老夫人满面怒色。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贪过你的钱?大人,寒王妃在胡说八道,她也在扰乱公堂,是不是也该被杖责?” 顺天府尹身体一僵。 他算是明白了。 老夫人这般性格还能好端端活这么久,纯属命硬加头铁。 也不想想,寒王妃什么时候打过没准备的仗? 太子和傅丞相在她手上,那可都讨不了好! “寒王妃,您可有证人或者证据?” “有,证人、证据一应俱全!” 老夫人满脸不屑。 “你准备的倒是挺齐全,为了诬陷我们,废了不小的功夫吧,你倒是把证据拿出来!” 慕云澜轻笑一声: “老夫人这么迫不及待,那就成全你。府尹大人,我的证人已经在外面等候。” “把证人带上来。” “是。” 一道纤细、娇柔的身影走上来。 老夫人看到来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柳姨娘?!” 她怎么过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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