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众人震惊的还在后面,刚才还声息全无的慕锦柔,此时竟慢慢的坐了起来。 她眼神满是迷茫,左右瞧了瞧,似乎没弄明白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脸色骤然变得扭曲起来。 赤红着眼睛在周围看了一圈,瞬间将目光落在了老夫人的身上。 她挣扎着起身,直接朝老夫人扑了过去。 “你……害我!” 老夫人因为礼部尚书的尸体受到了惊吓,此时跪坐在了地上。 慕锦柔身受重伤,又刚刚苏醒,本来没什么力气,应该伤不到她的。 可好巧不巧,老夫人受到惊吓想要爬走。 慕锦柔脚下又踩到了石子。 她站立不稳,直直的朝老夫人砸了过去。 老夫人躲闪不及,又正直往前爬动,腿向后伸着。 这一砸正好整个人砸在了她的腿上,于是只听咔嚓一声。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夜色之中响起,格外的令人牙酸。 老夫人发出一声惨叫,凄厉的声音引起了寒鸦,发出了一道道宛若鬼魅一般的叫声。 “啊!我的腿!我的腿!” 慕锦柔浑身脱力,只能在地上爬行。 她恨毒了老夫人,拼尽全力的抓住了老夫人的断腿,用手抠,用牙咬,无所不用其及。 “啊!贱人,你是个小贱人!疯了,我看你是疯了,竟然敢如此对待自己的祖母!” 看着如此血腥残忍的一幕,官员们目瞪口呆,只觉后背发凉。 皇帝眉心紧皱:“快来人,把她们两个分开!” 嬷嬷们连忙上前去拉,结果慕锦柔表面示弱,却趁着嬷嬷一个不备,扑到了老夫人的身上,狠狠地咬住了她的耳朵。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一只血淋淋的耳朵,被硬生生的撕咬下来。 慕锦柔呸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你这个老不死的……为何要害我性命!” 老夫人已经晕死过去。 太医连忙上前,拿出纱布,包扎止血。 皇帝面容严肃的看向慕锦柔,冷声询问道: “慕锦柔,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要害你的人究竟是谁?” 慕锦柔看向皇帝,神色渐渐的清明起来,眼底也带上了畏惧之色。 “皇上,是……是我祖母,是她要害我! 我知错了,被送到寂照庵,我就已经知错了。 而且痛改前非,不再痴心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祖母她不死心,她还撺掇着我继续接近寒王。 我不同意,她就给我灌了药,让两个姑子,硬生生的把我绑上了普会寺! 让我给寒王下药,还逼着我刺杀慕云澜,不然,就不给我解药,让我毒发身亡!” “什么?” 官员们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般走向。 慕锦柔跪在地上。 “皇上,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不要杀我,留下我一条贱命吧!” 慕锦柔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慕云澜。 “姐姐……姐姐……你能救我,你能救我的对不对?我不想再待在寂照庵了,我会被她们折磨死的! 姐姐,你不是想知道,还有谁要害你吗?我告诉你……” 傅明绯蓦然握紧掌心,心中闪过一抹慌乱,她连忙看向傅丞相。 傅丞相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却站立在原地,没有主动出声。 这个时候,越急着打断、辩驳,越是显得心虚。 他在赌,堵那慕锦柔究竟想不想活命。 一个聪明的求生者,是不会一下子把所有的筹码都抛到人前的。 因为那样,她就失去了博弈的价值。 “咳……咳咳……” 慕锦柔太过激动,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姐姐……救我!” 说完,她竟然体力不支,晕死了过去。 傅明绯和傅丞相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下来。 慕云澜神色平静,并没有感觉到失望。 慕锦柔知道的那些东西,她现在已经尽数了解清楚了。 “父皇,我不知道慕锦柔说老夫人害她,究竟是真是假。 我只知道,应该安分待在寂照庵之中的她,不应该恰到好处的出现在普会寺。 还有老夫人,她前段时间举止疯癫,很多住在修国侯府四周的人都见过。 她这般年纪,应该好好的在家中荣养,也不应该恰到好处的出现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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