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片安静,所有的官员目瞪口呆的望着楚寒霄。 即便是备受皇上宠爱的太子,都不敢用这样的语气来质疑皇帝。 寒王他怎么敢的? 他难道就不怕皇上一怒之下,将他贬谪出京,或者彻底废掉吗? 皇帝满目怒火。 他想回答自己可以,可他内心清楚的知道,哪怕身为帝王,也不可能做到事事洞悉。 慕云澜走到楚寒霄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父皇,寒霄稳稳当当的站在这里,您并没有那么直观的感受。 如果儿媳也告诉您,他口中所说的一切,并非是危言耸听呢?” 皇帝眉心多了一丝皱痕。 “你想说什么?” 慕云澜扭头看向锐影。 “锐影,人带过来了吗?” “回禀王妃,已经带到。” “好,将慕锦柔抬上来吧。” “是。” 慕锦柔? 听到这三个字,不少人心中惊疑。 因为事情太过震惊,刚才那具男尸没有人上前查验,才让他们误以为是英郡王妃。 可慕锦柔的尸体,他们亲眼所见,还有玉嬷嬷上前看过,完全没有声息了,难不成这里也有反转? 锐影指挥着两名护卫,将慕锦柔抬了上来。 她依旧浑身是血,脸色青白,完全是一副尸体模样。 皇帝心中不解:“云澜,你这是……” 慕云澜看向张院长:“张院正,麻烦您上前,帮慕锦柔验一验伤。” “是。” 张院正正要上前,匆匆忙忙跟过来的老夫人厉声制止。 “住手!寒王妃,锦柔已经去世,你为何还要折辱她的尸体?就不能让她安安生生,清清白白的走吗?” 老夫人痛心疾首的哭诉着,擦眼泪的空档,看到了地上还没来得及拖走的礼部尚书的尸体,顿时被吓了一跳,直接跪倒在地。 慕云澜面色平淡。 “老夫人,太医院张院长你应该也是认识的。 他是医者,而且德高望重,医者看诊,历来不用避讳男女。 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何来什么折辱之说?” “你也说了是看诊,如今锦柔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看的必要?” “老夫人就不想知道,慕锦柔究竟是因何而死吗?” “还能是因为什么?” 老夫人冷笑一声,目光直直的望着慕云澜,明晃晃的将她当做杀人凶手。 皇帝却已经等得没了耐心。 “老夫人到一旁站着吧,不要阻碍张院正!” 老夫人脸色一白,心头止不住一抖。 “……是。” 张院正走上前去,仔细的查看慕锦柔的状况。 “指甲微微发青,尖端都有些发黑了,这是中毒的症状。 另外她脖颈处有被簪子划伤的痕迹,但是伤口不深,没有划破血脉,不足以致命。 致命伤应该是胸口的这一刀,刀口很深,有些倾斜,虽没有伤及心脏,但是却伤了肺。 所以才导致……啊,这怎么可能!” 张院正惊呼一声,声音满是不敢置信。 他再次蹲在地上,握住了慕锦柔的手腕,仔细诊脉。 片刻之后,又用手指去探她脖颈处的动脉,脸上的震惊之色越来越浓。 “这怎么可能呢?不应该,完全不应该!” 其他的太医好奇的抓心挠肝,纷纷凑上前去,而后震惊的人多了一排。 几名太医蹲在地上,有的嘴巴都合不拢,有的眼珠子往外掉。 皇帝也不由的好奇起来。 “到底怎么了?” “皇上,慕锦柔被匕首直接刺穿了肺部,而且还身中剧毒,按理来说必死无疑。可是她还活着!” 太医们就像是看到了神迹。 他们看向慕云澜,总觉得她身上在绽放着佛光。 这已经不是神医两个字能够形容的了。 这完全是起死回生的神仙手段! “活着?” 皇帝仔细的朝慕锦柔看过去。 怎么看都觉得眼前的人分明是一具尸体。 慕云澜走上前去。 “父皇,她的确还活着。” 说完,她弯腰,慢慢地从慕锦柔的头顶上拔出了一根长针。 长针拔出,针尾下方竟然连带着一条长长的黑色血迹。 慕锦柔的呼吸陡然变得强烈起来,胸口的起伏也能够看得出来了。 官员们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还活着!” 唯独老夫人脸色苍白,模样像是见了鬼一般。 这……这怎么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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