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嫔不顾仪态,直接朝着正房冲去。 “郡王妃呢?本宫的孙儿呢?” 就在这时,玉嬷嬷苍白着脸色走出来。 其他跟随的宫女有的两股战战,几乎站不住。 有的直接捂着嘴,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叶嫔直接往里冲,玉嬷嬷一把将人拦住。 “叶嫔娘娘,里面的情况太过凄惨,您还是别……” “让开!” 叶嫔一把将玉嬷嬷推开,大步跑过去,一把将房门推开。 哐当! 房门碰撞,房间内景象触目惊心。 地面满是血迹,已经没有了下脚的地方。 一具尸体面朝下,趴在血泊之中,衣衫凌乱,满是血迹,长发披散,已经被鲜血沁透。 地上散落着一些珠钗首饰,明显是内务司制造,属于英郡王妃。 墙角处,一个黄色绸缎制作的襁褓散落在地,同样被鲜血染透,一把匕首直直的插在了襁褓之上。 叶嫔惊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 太后连忙吩咐:“快,把叶嫔带出来,张院正,快帮叶嫔诊治。” “是。” 叶嫔很快清醒过来,挣扎起身,直直的朝着德贵妃冲过去。 “贱人!我杀了你!” 德贵妃想要躲避,却被紧跟着她的两个嬷嬷握住了手臂。 眼看着叶嫔尖锐的指甲就要挠在她的脸上,慕云澜大步上前,一把握住叶嫔的手。 “叶嫔娘娘,你还是冷静一些为好!” 叶嫔双目通红,宛若疯癫。 “贱人,你这个贱人!楚寒霄奸杀本宫的儿媳妇,害死了皇孙,今日,我一定要让你们偿命!” 叶嫔挣扎着还要挠人。 慕云澜直接用力一推,将人推到在了地上。 “你不要血口喷人!” 叶嫔摔倒在地,痛苦的捶地痛哭: “我可怜的儿媳妇,可怜的孙儿啊!” 傅明绯声音微颤,带着不安和惶恐。 “叶嫔娘娘,寒王妃说的对,说不准这其中有误会,还是调查清楚的好。” “贱人!你也是和寒王府一伙的!人就在地上躺着,本宫的孙儿也已经死了,这不是证据吗? 禁军发现的脚印,发现的楚寒霄的玉佩,难道也不是证据?” 叶嫔挥开想要扶她的侍女,膝行来到皇帝面前,紧紧地抓住龙袍一角。 “皇上,皇上,求您为臣妾做主,为臣妾可怜的儿媳和孙儿做主啊!” 太后满脸愤怒,冷声道: “好,真是好啊!慕云澜杀了自己的亲妹妹,楚寒霄奸杀兄嫂,残害皇嗣!biqubao.com 皇家怎么就出了这样两个丧心病狂的畜生! 皇帝,这件事情,你一定要严肃处理,给叶嫔,给英郡王一个交代!” 叶嫔哭得几度昏厥。 一大半的官员跪地请求。 “皇上,寒王和寒王妃丧心病狂,所犯恶行人神共愤,请皇上下旨降罪!” “请皇上降罪!” 傅明绯张了张口,为难的看向了慕云澜,最终低下头去,没有再开口。 慕云澜扫过她,并未过多在意,而是向着笔直站立的傅丞相打量。 傅丞相身形儒雅,可面容却异常严肃,稳稳地站在百官之首,面对着眼下混乱的场面,依旧宛若松柏,不动如山。 突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直接对上了慕云澜的眼睛。 他的瞳仁颜色略浅,没有表情之下,自带一股无声的肃穆。 他不闪不避,就这么和慕云澜对视。 太子和太后养尊处优,早已经忘了什么叫做争斗。 对待敌人,要么不出手,要么就该一击必杀! 眼下这个局,就是针对寒王府的必杀局! 他会帮助太子,亲手将寒王府绞杀干净,包括…… 傅丞相眼神微动,瞥过跟在慕云澜身边的八宝和粥粥。 没有了寒王府,什么天生祥瑞、天降福星,都如蝼蚁一般,轻易就可以捏死! 就在他收回目光之际,忽然瞧见了慕云澜扬起的唇角。 等等,她……在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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