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贵妃蓦然扭头,看向那些开口的官员,粗略一扫,便知晓都是太子一派的人手。 “都住口!事情还未查问明白,怎么诸位大人却齐刷刷的咬死了,是本宫的儿媳妇杀人?” 官员们齐刷刷的收了声。 德贵妃担忧的看向慕云澜,正要走过去,却被慕云澜出声制止: “母妃,地上脏乱,别过来了,免得脏了您的衣裙。” 德贵妃停住脚步:“云澜,母妃信你绝不是肆意妄为之人,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仔细向你父皇说清楚。”biqubao.com “我……” 慕云澜刚准备开口,跪在地上的尼姑直接出声将她打断: “皇上,贫尼等人在寂照庵修行,因为普会寺要举办法会,人手不足。 寂照庵距离普会寺不远,所以前来帮忙准备斋饭一类。 这件事情,普会寺的主持是知道的。 贫尼也知道寒王妃和慕锦柔之间有过节,还特意叮嘱了,让她就待在这处禅院之中,不可出门。 却不想寒王妃突然闯入院子,还命侍卫将我们拦在门外。 贫尼两人听到一声惨叫,紧接着慕锦柔满身是血的跑了出来,向我们喊救命。 我们本想上前搭救,可寒王妃却直接将人拖回了房间之中,地上的血迹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禅院之中分外安静,皇帝看向慕云澜。 “云澜,这姑子说的可都是实情?” “父皇,她描述的,的确与之前发生的事情相差无几,我确实对慕锦柔动手,只是我并未杀人。” 太后看向玉嬷嬷。 玉嬷嬷:“刚才奴婢验过,慕锦柔已经没有了气息。” 就在这时,一道哭声骤然响起: “锦柔,锦柔!” 慕云澜抬眸,看向穿过人群而来的老夫人,她的亲祖母。 老夫人满头银丝,行走的十分艰难,被嬷嬷搀扶着,老态龙钟。 她没有看皇帝和太后,而是径直朝着房门处走来,看到躺在地上的慕锦柔,脚下一滑,重重的摔倒在了台阶上。 “我的孙女啊,你怎么……怎么就……” 德贵妃眼底闪过一抹恼火。 这修国侯府老夫人做的那些事情,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偏心着慕锦柔和柳姨娘也就罢了,今天竟然主动蹦跳出来要害云澜。 难道云澜就不是她的亲孙女吗? 这老虔婆怎么狠得下心! “老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老夫人愣怔了片刻,才抬起头来,神情十分恍惚,瞧着像是伤心过度。 她看向皇帝和太后,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参见皇上、太后,老身失态了。” 太后开口:“你是老修国侯夫人,章氏?” “是。” “一把年纪了,快起来吧,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也没想到,你……节哀顺变吧。” 老夫人满脸是泪,挣扎着爬过门槛,不顾地上的血迹,颤抖着上前,将慕锦柔揽在了怀中。 “你……你这个不争气的孩子啊!怎么就不听祖母的话呢? 祖母都说了,让你好好思过,好好反省。你为什么不听,为什么啊!” 太后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皇帝。 “哀家年纪大了,最是见不得这样的场面。皇帝,你瞧这桩杀人案,该如何处置才好?” 德贵妃忍不住开口: “太后,事情还未定性,慕锦柔是不是云澜所杀,还不知道呢……” 太后看向地上跪着的尼姑。 “你们刚才所言,可有半句虚假?” “刚才所言皆是我们亲眼所见,绝无半句虚假,否则愿受五雷轰顶之罚,永不超生!” 太后又看向慕云澜。 “慕云澜,慕锦柔变成这样,是不是你所为?” 慕云澜蹙了蹙眉心。 “是我做的,只不过……” 她的话再次被打断。 太后皱着眉冷叱:“慕锦柔有再多不是,那也是和你血脉相连的亲妹妹。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真是太让哀家失望了。” 老夫人慌忙的擦了擦眼泪,对着皇帝不断磕头。 “皇上,云澜定然是一时糊涂,才做下了此等错事,请皇上不要怪罪她! 老身愿意替云澜领罚,别管什么样的惩罚,哪怕是砍头,老身也甘愿。 请皇上饶恕了云澜吧!” 慕云澜看着老夫人,满心的感慨。 这可真是个聪明人啊! 说是替她领罚,实际上却是变相的承认了她的罪行。 比柳姨娘的手段高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39/740283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