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祈福活动参与的人数不多,可队伍却很是庞大。 不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后,其他的人各个都是龙子凤孙。 随行的侍女、嬷嬷、内侍、护卫……再加上需要携带的各种用品物资。 每个府邸至少准备了五辆马车。 慕云澜和楚寒霄吃饱喝足,车队依旧闹哄哄的,没有准备妥当。 下了马车,冬季的寒风拂面而来,带来清冽寒凉的气息。 慕云澜刚才喝茶喝的有点热,这会儿丝毫不觉得冷,反倒饶有兴趣的抬眸打量着眼前的景色。 天光熹微,长风浩荡。 高大的普会山笼罩在一片雪色之中,青松、白雪掩映着坚固磐石,形成一片磅礴沉稳之像。 “咚!” 厚重的钟鸣声响彻山林。 伴随着钟声,太阳升起,撒落下片片金色的光辉,照亮了半山腰处古朴、庄严的普会寺。 看到如此美景,慕云澜心情极佳。 “可惜这次八宝和粥粥没来,下次有机会,带他们来看看。” 皇帝主动出言将两个孩子留下,免得他们深夜起来奔波。 慕云澜想着这次可能会闹出事端,自然答应了下来。 楚寒霄握住她的手。 “好,等回去之后休沐,就带两个孩子来住几天。” “嗯。” 慕云澜正准备上山,太后身边的嬷嬷赶了过来。 “寒王妃,太后宣您到前面伴驾。” 慕云澜和楚寒霄互相对视一眼,没有惶恐,反倒满心的期待。 有孝道压着,再加上太后的尊贵身份。 如果她安分守己,从此老实下来,她一时半刻还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对她动手。 可若是她接续作妖,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想到这位太后当初对楚寒霄的虐待,慕云澜眼底闪过道道寒芒。 隔了十年的仇也是仇,该报还是得报! 还有把寒王府视作眼中钉的太子。 虽然不能一举将其拔除,可这该收的利息还是得接着收。 她仔细思量过。 这两者身份都太过特殊了,要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两者分而化之,让他们互相猜忌,对彼此动手。 两者合作了那么久,最是清楚互相的短处,捅起刀子来,也就能往最疼的地方扎。 为了达到目的,她可是把礼物都准备好了呢。 希望他们会喜欢。 两人加快脚步往前面赶。 嬷嬷忍不住出声提醒:“寒王妃,太后吩咐,请您一个人过去。” 慕云澜看过去:“你是新到太后身边伺候的?” “是,寒王妃称呼奴婢一声玉嬷嬷即可。” “玉嬷嬷,我这几日没去慈安宫,不知道桂嬷嬷可还安好?” 玉嬷嬷脸色瞬间变白。 桂嬷嬷,原本太后的心腹。 就是因为得罪了寒王、寒王妃,被削断了四肢,直接做成了人棍。 最要命的是,她竟然还没死,到现在依旧养在慈安宫中。 皇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遣太医过来,帮她看病调理,确保她能一直活着,陪伴太后说话。 太后因为这件事情,没少发脾气,甚至想过将人杀掉。 可到底是皇帝的旨意,根本不敢违背,才让那老奴一直活着受罪。 据她所知,自从桂嬷嬷出事,太后一直没能睡个安稳觉,整天发火,宫中的下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她也是才被调配过来没多久。 玉嬷嬷打了个寒战,看向慕云澜的目光满是恐惧。biqubao.com “山路崎岖,寒王妃身体娇弱,自然应该由王爷陪同,是奴婢多嘴,罪该万死,寒王妃小心脚下。” 慕云澜唇角微扬。 “多谢玉嬷嬷提醒。” 她欣赏识时务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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